过去,抢救的管子虽然拔掉了但是估计还得等一段时间才会停止流血。”
这个解释家属自然不同意,他们认为人都死了遗体怎么还会流血呢!作为收编病人的医生,咬定陆明俊现在必须马上去处理好!
陆明俊被他们这一来二闹的实在没了办法,便只得答应他们现在就去太平间给死者检查,如果需要的话,可以进行剖腹并重新缝合伤口。
对于死人,陆明俊自己不是没有见过,在大学三年级开始几乎每周都得摸几次尸体。可是太平间这种地方他也只在白天跟着几个医师去过。虽然自己是医学专业的学生,可是想到自己得一个人去太平间心里就不由的不舒服。
但是医闹又是每所医院最头痛的事情,没办法,为了不惊动院领导,陆明俊只得简单的收拾了些必要用具便独自一个人走向主楼的电梯。
去往太平间的这一路上,陆明俊的心里很乱,就像一把回丝,怎么也理不出一点头绪,原本就带着愧疚和遗憾的情绪此刻又被这伙不明是非的家属一闹,一股无名的怒火在心里开始燃烧起来。
这个时候的陆明俊心里是五味杂谈,唯独还没有掺杂恐惧这种感觉。
但是当电梯的门一打开,迎面扑来的一阵冷气让这个年轻的实习医生顿时头脑清醒了许多,此刻的大地正是六月旺暑,但是停尸房的气温却永远保持着阴森的冰冷。
陆明俊走过太平间的值班室,看见值夜班室里亮着微弱淡黄的灯光,一个中年护工此刻正一边看着本残破的旧书一边拿着一叠黄色和白色的纸,这个人静静地坐在一张老式办公桌前听见电梯响声也是头也不抬。陆明俊走过门口的时候有意识的停了下,对着屋里的人打了个招呼,值班的这个人并没有理会他,但是陆明俊的心里却涌起一丝高兴:还好有这个值班的大叔在,两个人的应该也不会怎么害怕了。但是当陆明俊快走过门口的一刹那,他的眼睛突然定格在了这个值班人摊开在桌上的书上,这本书的封面是一个大大的八卦,而此刻八卦这个图案出现在太平间里显得无比的诡异,而更令人胆寒的是他在手里的折着的黄、白色纸分明就是冥币!
太平间就在值班室后面的大房间里,而停尸房的门就在走道的尽头。
借着走廊顶部还算是透亮的屋顶白炽灯,陆明俊快步的走到停尸房前用双手用力推开了这扇厚重的门。
漆黑的屋子里浸满了消毒水的味道,陆明俊摸索着墙壁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顶灯的开光。
‘咔嚓!’
一瞬间,四四方方的太平间在一阵阵回闪的灯光中清楚地浮现出了轮廓。
陆明俊不自觉地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围着屋子周围的冰尸柜开始找起今天接治的死者的名字。
他手里拿着那个病人档案,档案的姓名栏里写着:雷语堂。
陆明俊仔细看着每一个尸柜上的标签,慢慢寻找着这个雷语堂的名字。他尽可能的让自己不去想一些曾经听大学里的师兄师姐说过的恐怖故事,但是只要他想到此刻在这些冰柜里的一具具死尸还是打了个寒颤……他的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他曾经接触过每一具尸体的表情和面容。
随着冷汗流淌在自己的眼角,就像一滴泪水浸湿了眼光。好一会功夫,他终于在二排的一栏的柜子标签上找到了雷语堂这个名字。
陆明俊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个抽屉式的尸柜慢慢地拉了出来——那张在他脑海中飘荡了一整天的脸开始一点点的从夹层中浮现在他的面前:原本青紫瘆人的脸此刻已经呈现出了泥土的颜色,因为尸体僵硬的关系使得死者的头微微地低摆在一旁,方向正对着陆明俊,好似在听他说什么,最让人恐怖的是,鲜红色的血液好似止不住的从尸体的眼睛,耳朵,鼻子,嘴巴里流淌出来,也就这一会的功夫,拉出抽屉的地面就已经浸满了血液。陆明俊忙拿出已经准备好的白手帕盖住了这张脸,然后将尸体推到了屋子的中间。
穿线,缝针,原本早已熟练的技法此刻在陆明俊看来是如此的艰难。好不容易他才将缝尸之前的准备工作做好。
看着面前的尸体,陆明俊忍不住默默低下头,他知道这个人还年轻,尸体手带上的病例条写的年龄是27岁,还有白天就注意到的,这个人是一个没有左手的残疾人。想到这些陆明俊不禁对于这个死者的身世涌起了一丝同情和悲悯。
陆明俊用锋利的手术刀划开了尸体的腹腔,里面的内脏全部都破裂了。才学医几年的陆明俊根本就无法想象这种伤口是如何造成了。他此刻也没有心思去琢磨这件事情,便立刻开始用针缝起内脏上面的创口。
随着一针一针的刺穿,打结,已经被冰冻住的僵硬器官让陆明俊的手开始有些酸疼起来……如果说肉体的疲倦仅仅只是一种无奈,那么心理的恐惧开始如呼啸着狂风的乌云般袭来。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张七窍流血的面容和伴随着恐惧疑惑的无数疑问:这些伤口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人究竟遭遇了什么?警方有介入吗?有请法医验尸吗?为什么血液现在还会从遗体的面部涌出。
突然,陆明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