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盘古殿,走在路上,若讷心中愤愤不平,只因朴厚真人竟然会为了田大志那样一个无可救药之人,让李朔继续留在浩海阁受苦,更加想不通的是,既然师尊救了李朔,为何会对他如此冷漠。
由于心中不畅,若讷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李朔则一直在揣摩方才朴厚真人和若讷的对话,并没有注意到若讷的情绪变化。
不多时,二人走到弟子居所门前,弟子居所是一个二重的大院,由北到南共分为三个部分,北端是普通弟子的居所,南端是杂役弟子的居所,中间的部分是入室弟子的居所,每个部分独自成院,各有院门可以进出。
由于朴厚真人眼下只有若讷一个入室弟子,所以,多年以来,整个大院中只有若讷一人居住,朴厚真人将李朔安排到此居住,其实已是对他照顾有加了。
穿过两道院门,若讷带着李朔走到一个房间门前,若讷先推门进去点上蜡烛,然后将李朔叫到房中,说道:“朔儿,日后你便住在这里,大师兄就住在你的隔壁。”
李朔环顾四周,这个房间的布局和摆设与他先前住过的那个间房基本一致,只是多出了一个摆满书卷的书架,还有一张摆着文房四宝的古朴书桌,这些是若讷特意为李朔添置的,因为他知道李朔喜爱读书。
见到书架和书桌,李朔情不自禁地点点他的小脑袋,拉住若讷的手,问道:“大师兄还会继续教朔儿读书识字吗?”
“只要朔儿愿意,大师兄就一定会教,朔儿,方才去见师尊时,大师兄请求师尊给你换一个地方,可是师尊没有应允,日后你还要在浩海阁做杂役,委屈你了。”,若讷愧疚地说道。
“大师兄,什么是贵人?还有,什么是生劫?什么是死劫啊?”
李朔对在哪做杂役并不关心,而是将积攒多时的疑问一股脑地丢给了若讷,若讷不禁微笑着摇了摇头,摸了摸李朔的小脑门,说道:“果真是稚童无烦恼,唯有好奇二字啊,好,大师兄解释给你听,你一定要认真听啊。所谓贵人呢,就是……”
若讷和李朔面对面坐在床上,若讷用十三岁的稚童可以听得懂的语言,为李朔详细解释了他所提出的问题,李朔一直很用心地在听,还不时地点头,似乎有些内容对他很有启发。
一番解释下来,若讷发现李朔颇为聪颖,悟性极高,是一个修仙的奇才,可是,想到李朔眼下只是一个杂役弟子,他不禁颇感遗憾。
不知不觉间,入夜已深,李朔劳累了一整天,已是哈欠连天,还不时地揉着眼睛,于是,若讷站起来,说道:“朔儿,你已经困了,你的问题,大师兄也已经给你解清楚,早些睡吧,大师兄走了。”
说完,若讷又摸了摸李朔的头,便转身离开了,李朔连忙下床紧随其后,当若讷走出李朔的房间时,李朔忽然喊道:“大师兄,若儿知道,师尊和大师兄都是朔儿的贵人。”
若讷欣慰地笑了笑,便回了他的房间,听到李朔再次喊出“贵人”一词,他又想起朴厚真人的话,自言自语道:“田大志啊,田大志,你怎会知道,被你用作苦力的那个孩童就是保你一命的贵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