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的望着她,目光顿在她的眼睛上,像是要透过她的双眼,一直望到她的心底去一样。
他想知道,说出这些话的女子,到底是怎样的一副心思……在她这样算计上官翎雪的时候,她的心中,到底想着谁,又是为着谁……
“夏以沫,你就这么恨翎儿吗?”
许久,宇文熠城沉沉嗓音,缓声响起,一字一句,平淡如白水,听不出任何情绪。
却像是一根极尖锐的针,蓦地划过夏以沫的心头,令她猝然一痛。
她想回答“是”,她对上官翎雪恨之入骨,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为何怎么也出不了口。
她能够感觉到男人的目光定定的落在她的身上,像是悲伤一样。她的心,就那样微微一痛。
夏以沫没有看他,尖利的牙齿,将唇瓣咬的生疼,许久,方道,“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听她用这样的话搪塞,宇文熠城也终究不由逸出一声冷笑,“就事论事?……夏以沫,孤发现,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他说,他越来越看不懂她了,清冽语声中,藏着掩也掩不住的落寞和苦涩……也许,不是他越来越看不懂她,而恰恰是因为他将她看的太清太透,所以才会这样的难受……
因为知道,她做这一切,不是为着他,所以,才会这样的失望与不甘……
夏以沫蓦地抬眸,望向她。他却没有看她。半对住她的侧脸,棱角分明,线条冷硬,如俊美的古希腊神像。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他离得她是那样的遥远,远到仿佛两人之间,隔着千山万水一样,远到穷尽此生,他与她,再也走不到彼此的身边去了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念头,像一柄磨的锋锐的利剑一样,直抵夏以沫的心口,漫开撕裂般的疼痛。
而说出那样一句话的宇文熠城,却仿佛与她再无话可说,起身,仍是看也不看她一眼,只嗓音平淡的开口道,“明日,你便搬回缀锦阁吧……”
语罢,也不给夏以沫反应的机会,即转身,向外走去。
夏以沫呆呆的坐在那儿,半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毓秀挺拔的身姿,一点一点离她而去。
头也未回。
打开又被阖上的房门,截断了她的视线,也将门内与门外的两个人,隔成两个世界。
夏以沫久久的坐在那儿,一动也未动。她的手,覆上胸口,埋在那里的一颗心,一如既往的砰砰跳动着,却突然是那么的疼。
她死死攥着胸前的衣襟,大口呼吸着,可是那股疼痛,还是不肯放过她,愈演愈烈。
积在眼底的泪意,终究撑不住,无意识的淌落下来。一滴一滴,无声无息。
窗外,残月如钩,夜色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