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湖泊,瞬时激起惊天骇浪。
被这看似玩笑的一句话调侃的阮迎霜,一张俏丽的脸容,瞬时红了红,编贝般的皓齿,将嫣如红缨的一张朱唇,咬的越发的颜色饱满,娇艳似五月挂在枝头成熟的樱桃一般,羞涩而又美丽。
阮迎霜沉默着,没有应承,亦没有拒绝。惟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含情脉脉的瞥向身旁的男人。
这样的反应,已胜过千言万语。
而宇文熠城什么都没有说。
没有说好,亦没有说不好。
只静静的站在那儿,如听他人是非一般,置身事外,一言不发。
夏以沫不自觉的屏气凝神,等待着他的反应。
但是,没有。
她听不到男人的任何声音。
夏以沫只觉一颗心,随着这无言的时光,一寸一寸的沉了下去。像是要直陷落到那无尽的深渊里一样,再也爬不上来。
一刹那间,她只觉得身上如此的发冷。连那包裹在身上的狐狸毛滚边的紫缎披风,都仿佛阻挡不了空气里的阵阵寒意,无孔不入的钻进她的体内,如化雪一般的沁凉入骨。
向婉儿气急败坏般的嗓音,模模糊糊的传来,“瑜贵人,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这位阮姑娘乃是褚良国人,她怎么能够嫁给咱们离国的陛下?”
瑜贵人脆声一笑,“婉妃姐姐,你难道忘了吗?咱们那位沫儿妹妹,也不是离国人,而且,在嫁给咱们陛下之前,尚是别国的一国皇后,还不是照样得到陛下的宠幸……而且可算得上是宠冠六宫呢……”
宠冠六宫……
夏以沫却从来没有觉得这四个字,竟是如此的伤人,如此的讽刺。
尤其是在此时此刻。
宠冠六宫又能怎样?终究不过是这六宫中的女子的一个。再怎么得宠,也终究要与别人分享……
夏以沫微微阖了阖眼眸。瞳底涩意,像是火烧一般磨着她的视线,令她几乎控制不住的想要淌下泪来。
“够了……”
恍惚间,宇文熠城清冽的嗓音,似漫不经心的传来。
夏以沫听不清,也不想听清。
她很想离开这儿。她不想再听到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声音,可是,她的双腿,此时此刻,就像是被人灌了重铅一样,沉沉的钉在那儿,她无力抬起。
“孤还有奏折要批……”
宇文熠城嗓音极淡,说到这儿之时,却仿佛不经意的放柔了一些,“阮姑娘若是还想再逛的话,就让翎儿她们陪你吧……”
听他这么一说,阮迎霜立刻道,“我也逛得差不多了……熠城大哥你要回御书房去吗?不如我跟你一起回去吧……在家的时候,我大哥处理军务的时候,我常常在他旁边研磨,很能帮得上忙的……”
听着她竟如此恬不知耻的还打算继续缠着宇文熠城,向婉儿一张原本就面色十分难看的脸容,此时更加黑如锅底,不管不顾的就开口道,“陛下要处理政事,你一个外族的女子,跟着瞎参合什么,好不要脸……”
话音刚落,宇文熠城沉郁的嗓音,已冷声响起,“婉儿……”
虽是他一贯的清冷声线,但其中蕴着的威胁之意,却是不言而明。
那向婉儿纵然再不满,也不由的噤了声。只哀怨的望着对面一心维护旁的女子的男人,不满的唤道,“陛下……”
一旁的阮迎霜却仿佛丝毫不在意她的冒犯,盈盈笑道,“熠城大哥,没关系的……你不要责怪婉儿姐姐,婉儿姐姐她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迎霜自己本身也是性格直爽之人,见着婉儿姐姐,只觉十分的亲切,所以,并不会在乎婉儿姐姐说什么的……”
这样的坦坦荡荡,又是这样的宽容大度,连上官翎雪都不由抬眸,讳莫如深的瞥了瞥眼前这位褚良国的安平郡主。
“听阮姑娘方才所言……”
一直没有出声的顾绣如,此刻,却突然开口道,“阮姑娘应该与自己的兄长感情十分的亲厚吧?”
听她这样问,那阮迎霜似不疑有他,道,“是呀……迎霜的父母,在迎霜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只有大哥与迎霜两个人相依为命,我们俩的感情,真的是很好……”
顾绣如微微一笑,“既是如此,阮姑娘这样离家出走,许多时日不回褚良国,想来,阮姑娘的兄长,一定会十分的着急和担心吧?”
阮迎霜似没有料到,她会这样说,偏着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天真如少女般轻笑道,“没关系的……熠城大哥已经派人将我在这儿的消息,传给我大哥了,他知道我有熠城大哥保护,一定不会担心的……”
顾绣如与上官翎雪同时眼眸一深。
阮迎霜却仿佛没有察觉,唇边如花笑靥,丝毫未减。
就在这时,有侍卫匆匆上前。
“陛下……”
侍卫恭谨行了一礼,“褚良国大将军王阮元风带领一队亲卫,已到了宫门外……”
听到自己大哥的名讳,阮迎霜更是难掩的欣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