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男人没什么情绪的吐出这两个字来,修长的双腿,却是蓦地踏前了一步,向面前的女子逼去……
夏以沫完全没有料到他竟然会不怕死至此,手中的匕首,险些一颤,脚下却是不由自主的随着男人的动作,向后退去,握住匕首的一双手,更是死死的攥着那花样繁复的刀柄,倒像是有些害怕,唯恐自己一个不慎,真的会令自己手中锋锐的利刃,划破面前男人的喉咙一般。
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这本能的一个举动。
宇文熠城冷眸闪了闪,濯黑瞳色,忽而有些高深莫测。
“宇文熠城,你干什么?”
反应过来,男人刚才做了什么,夏以沫心中忽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愤怒,“你当真连命都不要了吗?……”
他知不知道,他刚才的举动,若是一个不小心,她手中的匕首,是真的会伤到他的……呃,就算未必会立时丧命,但也必定会重伤的啊……
这个疯子……夏以沫恨恨的想。
“夏以沫,你不敢……”
男人却突然开口道。清贵语声,平静的就像是在陈述着最寻常不过的一个事实。
夏以沫心头一紧。也许连她自己都意识到,自己确实诚如他所说的一样……不敢……
夏以沫突然如此痛恨自己的懦弱。
“宇文熠城,你不要逼我……”
死死握紧手中的匕首,夏以沫硬声开口道。仿佛惟有这样,才能掩盖她心底不受控制般掠起的阵阵颤栗。可纵然如此,那握在她手里的,刀柄上繁复的花纹,仍旧硌的她有些汗湿的掌心,一阵阵的生疼。
宇文熠城讳莫如深的望住她。那样墨如点漆的一双寒眸,就那样静静的凝视着她,如刀似箭一般,像是能够就这样一直望到她不见天日的灵魂深处去一般,将她剖腹拆骨,将她一切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的隐秘,全都毫不留情的剜出,暴露在日光之下,无所遁形。
夏以沫狠狠咬紧牙关,阻住自己脚下本能般的想要向后退去的冲动。抵在男人脖颈间的匕首,如同变作烫手山芋,她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将她握紧。
“沫儿……”
司徒陵轩突然出声唤道。
脑海里绷得过紧的一根弦,乍然听到男人熟悉的嗓音,夏以沫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的转眸,望向他。
“放了他吧……”
司徒陵轩低声开口道。虚弱的嗓音,听不出是失落,还是无奈。
他能够看得出来,眼前的女子,并不能真的下手伤那个男人,无论她是不敢,还是不忍心,她都做不到……
尽管意识到这一点,令司徒陵轩有瞬时的心头一苦,但撇去这些不受控制的情绪,他却同样不希望她伤到那个男人……因为,这里是离国,是那个男人的地方,如果一国之君有所损伤,那么,沫儿她的后果,将难以想象……
比起他自己的性命,他更加在乎的是夏以沫的安危。
他不要她为自己冒任何风险。
夏以沫忽而能够明白,面前的男人,为什么要让自己放了那宇文熠城。
“阿轩……”
心中酸涩,夏以沫只觉说不出的滋味,她知道,男人是因为担心她,才让她这么做的……
对他而言,她永远都是摆在第一位的。
而自己,又为他做过什么呢?
“不行……”
夏以沫突然异常的坚定,转眸,望向近在咫尺的宇文熠城,“除非他肯放过你……”
宇文熠城眸色一凉,“夏以沫,为着他,你还真是什么都敢做……”
“没错……”
抵在男人脖颈上的锋锐匕首,狠了狠,只要她再多用半分力气,真的会刺进他的喉咙,一字一句,夏以沫开口道,“放了阿轩,不然我真的会动手……”
望住她清丽脸容上,这一刹那蕴满眼眸的决绝与坚定,宇文熠城忽而相信,她真的说得出,做得到。
冷眸如炽,有熊熊烈火,在一瞬间,燃满男人整个墨色瞳孔。
“为着这个男人……”
唇角勾起半抹讽笑,眉眼一厉,宇文熠城突然出手……
夏以沫甚至没有看清,面前的男人是如何动作的,但觉觉腕上一疼,手中的匕首,转瞬之间,不知怎的,就落到了那宇文熠城的手中……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夏以沫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愣愣的望住他,完全有些不知所措。
“夏以沫,你以为你真的可以伤我吗?”
冷冷一笑,宇文熠城寒眸如箭,蓦地射向一旁的司徒陵轩:
“孤平生最恨,被别人拿刀抵住脖子,遭人威胁……就是为着这个男人,夏以沫你竟犯了孤的大忌……或者孤也应该,让你尝尝这样的滋味……”
手腕一转,男人手中的匕首,瞬时指向司徒陵轩,锋锐的刃尖,散发着阵阵寒芒,不偏不倚,直抵他的咽喉。
“宇文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