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明连连点头道:“我明白了,同志哥,我再也不敢了,我只是怕赵县长劳累了。”
李多冷哼一声:“用不着你来操心!”快步跟上赵长城。
刘光明揉着发痛的肩膀,苦笑连连,撒开脚丫子跑了上去。
后面有两条路,一条通向赵长城住过的后园小楼,另一条通向招待所的员工宿舍区。
招待所的员工,大部分是合同工或者临时工,既没有行政编制,也没有事业编制,也就算不得正式的国家职工。
这个时代,能有一个正式国家职工的编制,比腰缠万贯更令人羡慕。因为腰缠万贯有穷时,国家职工财不断。
既然不是国家职工,他们的住处就很不讲究了,低矮潮湿的平房,天晴像个蒸笼,天雨时分,外面落大雨,里面滴小雨。
难怪服务员们都盼望着要到后边小楼去当领导的服务员,和领导同吃一锅饭菜,同睡一个套间,工作轻松,闲时还有电视看。对她们这种从农村里走出来的穷苦女孩而言,比起这种员工宿舍来,那边小园的生活,已经是令人羡慕无比的奢侈生活了。
小玉在前面小跑着,见到赵长城等人跟了上来,只得放慢脚步,快进宿舍区时,大声地喊了起来:“舒畅,舒畅!”
一个在宿舍休息的女职员应声道:“舒畅早就病了,这会正躺在宿舍睡觉呢!”
赵长城问她道:“什么病?”
那个女职员并不认识赵长城,随口答道:“感冒发烧吧。很久了,前段时间天气太冷,她负责洗工作服和窗单,连续洗了三个月,又没有热水,能不感冒吗?”
赵长城皱起眉头,连续洗了三个月的冷水衣服?那岂不是自己搬走后,她就开始洗衣服了?
“同志,你们这里的工作服和窗单,都是一个人负责清洗的吗?”赵长城沉声问道。
刘光明已经跟了上来,站在旁边,微微喘着,说道:“赵县长,我们这里的工作服和窗单……”
赵长城不等他说完,犀利的眼神瞥向他。
刘光明心里一咯噔,马上就理智的闭上了嘴巴。
那个女职员一听到赵县长三个字,伸手掩住嘴巴,又放下来,向赵长城弯了弯腰,叫道:“赵县长好!”
赵长城嗯了一声,语气一缓,说道:“同志,你不要拘谨,请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这个,那个……”女职员手足无措的站着,看看赵长城,又看看刘光明。
刘光明官职虽小,但县官不如现管啊!刘光明可是招待所的一把手,赵长城在这里,他跟一条虫似的,一旦赵长城离开,那他就生龙活虎,威风凛凛啊!由不得她不害怕。
赵长城冷笑道:“刘所长,怎么了?你这小小的县招待所里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刘光明叫苦不迭,对那个女职员大声道:“你结巴了啊?赵县长问你话呢,你没听见?快回答啊!”
女职员连忙说道:“赵县长,我们这里的工作服和窗单以前是怎么洗的,我也不晓得。我是新来的。”
从她怯懦的表情可以看出来,这话中的水分有多重。
赵长城并没有为难她,瞪了刘光明一眼,问那个小玉道:“小玉同志,你说吧。我记得你跟舒畅同志是好朋友吧?”
小玉怯怯的望了刘光明一眼,说道:“工作服和窗单以前是有专门的保洁工负责的,一般都是一些粗手粗脚的农村老妈子,她们一般都不畏冷水。而且,太冷的时候,还会掺杂热水洗。”
赵长城的脸色更加阴沉,问道:“那么,为什么轮到舒畅同志去洗衣服和窗单了?她不是楼层服务员吗?”
小玉摇头道:“赵县长,这个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我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服务员啊。”
赵长城缓缓偏过头,看向刘光明:“刘光明同志,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嘛?”
刘光明啊啊了两声,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现在正是乍暖还寒的春季,他额头上却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