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冬端着酒杯,大声道:“同志们听到没有?不把赵书记灌醉了,咱就不是明水的好汉。”
赵长城跟王一冬碰了一杯,说道:“老镇长啊,王东峰的事,我做得有些过分啊!对不起你了。”
王一冬道:“那是他罪有应该,不怨赵书记赵书记,我从来就没服过人,但是我服你来,再喝一两。”
赵长城又是仰头喝光。
这个晚上,他彻底醉了,被人背回宿舍里时,还在挥舞着手臂,口齿不清的大喊大叫:“我没醉,再喝一瓶。”
……
第二天一大清早,赵长城就出了镇政府大院,李多拎着简单的行李跟在他身后。
深秋的早晨,起了浓浓的大雾,把小镇的空气都给打湿了。
往日喧嚣的小镇,今天显得格外的清静。
赵长城回过头,看了一眼尚在熟睡中的文河,还有那静静横跨在河上的老桥,踏着坚定的步子,向汽车站走去,他将从那里踏上新的征途。
明水镇没有直达临沂县的班车,必须到西州去转车。
开往西州的早班车上,没有一个旅客。赵长城和李多上了车,在前排坐了,静静的等待发车时间。
售票员拉拢车门,中巴车缓缓驶出汽车站。
此时,一轮火红的太阳升了起来,强烈的阳光射进来,驱散了浓浓的迷雾。
李多捅了捅赵长城的腰,轻声道:“长城少,你看外面。”
赵长城打眼一瞧,立时就怔住了。街道上挤满了人,那一张张熟悉的脸,都带着真诚的笑容,向着中巴车挥手。
经过新桥时,看到桥梁两端挂了很多的画布,布上画着一幅幅画。
头一幅画着一张凳子,一个老人带着一个小孩坐在上面。
第二幅画着一棵大白菜,长在一个薄膜盖住的棚里。
第三幅画着一只大青蛙,正在捕捉黄瓜藤下的蚊子。
第四幅画着一株猕猴桃树,上面结满了累累硕果。
第五幅画着一只凶恶的猴子,用绳子捆了个结实。
每幅画,都代表着赵长城在明水这片土地上做过的事迹。
多么朴实的人民啊,我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己,他们却桩桩记在心里,还用这般热烈的方式来表达内心的敬意。
前面传来一阵锣鼓声,却是柳钢的职工组成了锣鼓队,来为赵长城壮行。
康宁挡在中巴车前,挥手大喊:“赵长城,你不能走啊。”
司机停了车,回头看赵长城。
赵长城道:“不好意思,请稍等一下,可以吗。”
司机道:“赵书记,没事,等你一天都行。”
赵长城下了车,康宁走上来,喊道:“赵长城,你欠我的东西都还没有还呢,你就打算这么开溜了?”
赵长城道:“康总,你不至于这般小气吧?虽说我占了你一点小便宜,可是我也没白拿你的东西啊,你想想看,你给你们柳钢的技术支持,随便都能抵你给我的那点东西了。”
“啊哎,赵长城,我不是舍不得那点东西啊,我是舍不得你走啊。要不这样好了,你来我们厂,我把总经理让给你来做都行。你这一走,我们柳钢到哪里请这么好的技术顾问去啊?”
赵长城笑道:“康总,你这话我中听我也没走远,就在临沂县呢,你有空上那找我喝酒吧。”
康宁道:“那是肯定的啊,你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不然,我要大摆三席,跟你不醉无归啊。”
赵长城微微一笑:“以后有的是机会。”转身对站在他身后的金铭笑道:“金秘书,也欢迎你上临沂做客啊。”
金铭笑着同他握手,俏皮的笑道:“赵县长,我一定会去的。不过,不许再坑我了哦。”
赵长城哈哈一笑,忽然看到李小慧一直跟在不远处,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正望着自己发呆呢。
赵长城朝她用力的挥挥手,大声喊道:“小慧,再见。”
“赵书记,再见”前来送行的人们大声的喊道。
赵长城在心里默默的说:“小慧,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中巴车缓缓驶过长街,街两边挤满了各村赶来的农民,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赵长城要离开的消息,都自发的赶了来。街上的人越聚越多,中巴车越开越慢。
赵长城频频向车窗外挥手,看着那一张张扑素而真诚的笑脸,赵长城的眼眶渐渐的湿了!
对官员而言,绯闻是一味毒药。
它的第一毒害,就是不管你有没有,反正别人是信了。
它的第二毒害,在于蜚短流长,像蒲公英的种子四处散播。
绯闻经过语言的包装,加以艺术夸张,最后的版本,几近传奇。
赵长城走马上任的前任,临沂原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朱同军,就被绯闻毒倒在大好官途上。
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
朱同军觉得很冤,他振振有词的对调查组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