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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玉碎 中(2 / 4)

仁。

杨廷和出手阻挡了王守仁的官路,也许王守仁自己并不在意,但王守仁的众多门生却并不能咽下这口恶气。王守仁在平定宁王叛乱后,不少儒生慕其名而来,拜入其门下,研究心学。

张璁到达南京后,王守仁的门生方献夫、黄宗明、霍韬等人纷纷表示支持张璁,并帮助其从理论层面攻击杨廷和。

对于此事,王守仁的态度十分耐人寻味。王守仁并非睚眦必报之人,又一向主张朝堂清明,对于政治斗争并不感兴趣。但其与朱厚熜、郁如烟母子交情甚笃,朱厚熜说起来亦算是王守仁的半个门生,是以王守仁对于门生们对杨廷和的攻讦,采取的是默许的态度。

有王守仁集团的援助,张璁的反攻之路便颇为顺利。南京刑部福建司主事桂萼上疏称朱厚熜对生身父母的现有称谓并不合适,应重新议礼。

朱厚熜如获至宝,再召杨廷和。此次杨廷和却一改往日强硬的态度,对着朱厚熜行了一礼,淡淡地道:“臣老矣,请陛下允许臣致仕。”

朱厚熜一愣,不知杨廷和又在耍甚么花样。

杨廷和知道,此番郁如烟必回入京还朝。而对于郁如烟这个女人,杨廷和可谓是又敬又畏。杨廷和进入京城为官时,郁如烟已在大明王朝的政治中心叱咤风云了几十年。他不知道这个能一手将自己的儿子送上天子之位的女人,究竟有多大的能量。杨廷和只知道,郁如烟一旦入朝主政,自己绝对不是她的对手。杨廷和是知道进退的人。所以主动选择了退出。

杨廷和离开了,但是内阁与朱厚熜的争斗并没有就此结束。在内阁的授意下,礼部尚书汪浚率先上疏,以七十三位朝臣的名义,反对朱厚熜以皇太后之礼迎郁如烟进宫。并声称“八十余疏二百五十余人,皆如臣等议。”

朱厚熜见内阁来势汹汹,忙召张璁、桂萼入京。杨廷和之子杨慎率领满朝文武在奉天殿前请愿。此次请愿声势之浩大为大明王朝建国以来前所未有。

吏部右侍郎何孟春指出:“宪宗年间,为慈懿皇太后的安葬礼仪,我等先辈百官在文华门前痛哭力争,皇帝最后亦不得不从!今日之事有何不同,有何可惧!”

何孟春所言是实。当初宪宗生母周太后为阻拦钱太后与英宗合葬可谓是费尽心机,却在群臣的力谏下不得不暂时妥协,当然最终,周太后派人故意将钱太后的墓道挖错,致使其最终未能与英宗合葬。

但是何孟春忘了一件事情。朱厚熜不是朱见深,他血液里有着其家族特有的坚硬与强悍之气。

朱厚熜面对请愿,几次三番派内监前去劝阻,均以失败告终。

杨慎振臂一呼道:“国家养士百五十年,仗节死义,正在今日!”

面对杨慎与满朝文武的示威,朱厚熜彻底彰显了其母的杀伐决断。朱厚熜当即命令锦衣卫将闹事者逮捕下狱。共逮捕朝臣一百三十四人,其中四品以上官员全部夺俸,五品以下官员全部廷杖,廷杖致死之人达到十八人。

朱厚熜下令将带头闹事的杨慎两番廷杖,并流放至云南永昌。

这一番君臣争斗终以朱厚熜的获胜告终。此一番以争论尊号为名的权力斗争在后世被称为“大礼仪之争”,朱厚熜通过“大礼仪之争”,将朝中的旧臣势力清洗殆尽,将朝政大权,牢牢握在了自己手中。而张璁在大礼仪之争后,也破格进入了内阁,成为大学士。

一切尘埃落定后,朱厚熜迫不及待地驾幸坤宁宫,向陈玉澄通报这一喜讯。陈玉澄得知此事,亦是欢喜无限。是夜帝后于坤宁宫中缠绵悱恻,一如新婚之夜一般。

翌日,朱厚熜自坤宁宫离开,见一人影鬼鬼祟祟,一闪而过。朱厚熜大喝道:“甚么人!”

那人怯生生地走上前,朱厚熜见是陈玉澄的贴身侍女方清仪,便道:“你在这里做甚么?”见方清仪在身后藏着甚么东西,便道:“你在藏甚么?拿来给朕看。”

方清仪用颤抖的双手将手中的包裹交给朱厚熜,朱厚熜拆开一看,见是一套宫妃衣裳,只是看起来时间久远,颜色已有些陈旧。

朱厚熜皱眉道:“你藏这个做甚么?”

方清仪用微弱的声音回答道:“奴婢听闻,成化年间,前朝郁昭仪……啊,不,是皇太后参加女官遴选考试时曾裁制过一套宫妃衣裳,其裁衣之技巧夺天工。可惜后来此衣裳便被封存于库中,年代一久,便无人再提起了。奴婢心想,此等精妙之物,实不忍其湮没,便偷偷将其藏了起来,想在有空时,研究其中的绣工。还请圣上恕罪!”

朱厚熜的目光逐渐柔和,道:“原来如此。”朱厚熜仔细端详手中的衣裳,那套鱼鳞百褶裙绣工精致,配色华丽,乃郁如烟多年制衣之技之精华所在。朱厚熜温柔地抚摸着这套衣裳,后抬眼问道:“你叫甚么名字来着?”

方清仪低首道:“回禀圣上,奴婢名叫方清仪,是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婢。”

朱厚熜点点头,遂下令封方清仪为嫔。朱厚熜走后,以是宫妃的方清仪面上浮起了得意的微笑。

陈玉澄得知方清仪之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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