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九年,五更天卯时初刻,大明宫紫宸殿内,屈公公就将李祝唤起,一众宫女忙替幼帝更衣。李祝慢揉睡眼,怒道:“朕,还未曾睡足,不起,不起。”屈公公连忙,跪地道:“小祖宗就别为难老奴了,老太傅就在殿外候着,雍州王众亦在丹凤门外等候传旨。您赶紧起来,今天麟德殿摆宴,是庆祝雍州王大胜逆梁朱温还朝,耽误不得啊!”李祝惊笑道:“那个见我就哭的小老头回来了,嘻嘻!快宣进来,两年没见他了,不拔他胡子朕总觉得睡不好。”“小祖宗,那是雍州王,不是小老头。”“嘻嘻!怎么不是,明明很年轻,却不爱笑,一脸死气,一见朕就爱落泪。不是小老头是什么?一尺多长的胡子呢!朕不穿衮冕,太重了,常服就行。”“小祖宗,你别闹了。再闹奴才可要请方太傅,进来替您更衣了。”李祝闻言急道:“快穿,快穿,可别让方老头进来了。”屈公公一旁喜道:“就是圣上,你快穿。”“好吧!好吧!报衣声大些,让他听到。”“奴才遵旨,玄衣八章,肩挑日月,背负七星,龙,山,华虫,火,宗彝,纁裳四章,藻,粉米,黼,黻。衣领衣袖双升金龙,配绶悬珮,革带紧身,大带束腰,舄加金饰。着衮冕,金饰,白珠十二旒,以组为缨,色如其绶,黈纩充耳,玉簪导。配棠溪宝剑,镇四方夷,保社稷定,可谓我主万岁武德昭昭,圣德昭昭。”待公公言罢,李祝已然冠带整齐,屈公公高声道:“威武大唐,讨伐朱贼逆梁,大获全胜,圣德天子,大宴功臣,升辇移驾麟德殿。”言讫,出殿只见方行跪地道:“老臣启奏我主圣上,这麟德殿的庆功酒宴,免不掉。那曲江池,三日后的大宴三军,一众将校,圣上还是免了吧!”李祝稳坐龙辇,淡淡道:“不免,屈公公宣朕谕旨,让雍州王及众功臣,行玄武门外,朕今天有厚礼送他,这礼自他伐梁走就备下了。”“是,奴才这就去。”方行一旁,一时无话,道:“那人可是王梓晗弑杀太子案的罪魁祸首啊!圣上还待他如此?”“其一,朕,没见过我皇兄,不知他是何人?况且父皇已经明下旨意,此事既往不咎。其二,朕,只知我父皇临赴朱贼会时,谓我道:皇儿,父皇把你交给雍州王了,你要对他好,他会对你好的。其三,父皇赴朱贼焦兰会时,母后跪地求你们,你们也不敢帮我父皇。是他兵发长安逼走朱温,虽然未能救父皇性命。其四,朕,初登基年仅四岁,虽然什么都不懂,但是满朝百官见朕临朝,不是笑,就是自说自话,那个当我是皇帝?只有他一见朕,就哭,朕,拔他胡子他也不怒。为何?他哭,他没能保住父皇性命,朕四岁登基无力亲政。朕是君他是臣,所以我拔他胡子他也不怒。所以朕现在七岁,虽还是少不更事,但是熟忠熟奸朕还是分的清,老太傅年老德劭随朕同行吧!只是希望,你们不会再接一个什么人进京弑君。“方行听言,连忙叩首道:”圣上朱贼那事,哎!臣,领旨。“
却说奉先这里,辅国喜道:”奉先哥,虽然我久在朝中,但是这麟德殿摆宴,除了上次先帝登基到现在,我都没再吃过,你是不知道那宫宴摆的,那叫一个讲究,鹿鼎,鼋汤,还能光明正大的吃牛肉。我的天!想想就流口水。“奉先这里,珠冠王袍,直立在丹凤门前,看着这大明宫,耳边周朗的话似未听到,只是喃喃道:”先帝,臣回来了。只是这朱贼,还不能死。臣,虽未诛杀朱温老贼,但却将王瑞逐出蜀中,收复了中原些须失地。先帝啊!现只等王瑞使者一到,将他蜀中的家小,将士还他之后。蜀中全境,又重回大唐了。“”兄长,你没辜负先帝天恩,咱们天策府这下发迹了。“”哎!恨不能手刃逆贼,叫人无奈啊!“”朱温,还没到他死的时候,兄长现在只得如此。“”嗯!“正此时,屈公公急步而来做礼道:”王爷,两年未见依旧神采飞扬,精神奕奕啊!“奉先还礼道:”屈公公,也是啊!“”奴才谢过王爷,圣上选您与天策府诸位将军大人,移步麟德殿,说是有厚礼送您呢!“”哦!先谢过圣上了,屈公公有劳引路。“”王爷请,诸位大人请。“此时吴柯一旁,低声道:”大哥,圣上他别送的是,木剑,竹马。“奉先回身,笑道:”木剑,竹马咱也要拿回去供着,不过我想圣上不会,圣上虽然年幼,但是经历的多了,远比寻常幼童。““嘻嘻!我张缙大侄子也七岁了,整天之乎者也的我看比他强。“”三弟慎言,这里是大明宫不是咱天策府。“”二哥这胆小怕事的性格,到哪都一样。“奉先淡淡道:“梓晗,今年二十有二了吧!”“先生,子义今年二十二了。”“嗯!”“先生,问这干嘛?”辅国一旁笑道:“这基本上,一问年纪就是要帮你找媳妇嘛!这都不晓得?真是个武夫。”子义一旁怒道:“满嘴胡说,匈奴未灭,何以家为?你以为先生和你一样?””哈哈哈!辅国这话倒也没错。不过现在缺了造化,缘分。子义啊!到年纪了,先生像你这么大,缙儿都一岁多了。“”先生这,子义还不想成婚。“”嗯!看造化吧!“吴柯一旁,急道:“大哥,你咋不问问我多大了?有好女子,先要许我才是。”“咸通十五年夏五月生人,今年二十五。”“大哥,既然知道为何不先关心兄弟的婚事。”“我觉得人家,幸子可以。贤良淑慧,又做得一手好菜,关键是人家是真的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