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要是从“科学”角度来说,这魔法应该算一种仿生武器。
使用俯冲技,必须站在高处,如果寒古拉是站在地上,这位炼师刺客的弹跳力也足够,能达到奥运会跳高冠军的水平,使出这一招就比较容易得手,但现在寒古拉被挂在一棵大树上,院子里也没有山,找不到制高点,不方便施用这种魔法。同伴建议他从城外移石搬泥造一座假山,考虑到时间问题,被否决了,转而考虑砍一棵大树来竖到院子当中,但抬眼四顾,城中只有石头,难见大树,一样要跑到郊外砍树不说,搬回来也很费劲,竖起来固定在院子中间也很花时间,估计也是两天后才能完成的工程,于是想了个便捷的办法,让他的同伴爬上院墙,他再爬到同伴肩膀上,这样就能比吊着的寒古拉高出一些。这个法子果然是有效的,炼师刺客得以在同伴肩膀上高高跃起,像一只飞星龙那样俯冲扑向寒古拉,途中突然想出一句不知道属于诗还是歌的语句,什么站在巨人肩膀上什么什么的——可以整理成一句很有哲理的话,发布出去成为名言。
由于从院墙到寒古拉被吊之处有一段距离,那炼师刺客俯冲起跳的起点不够高,更关键的是,因为第一个刺客斧劈寒古拉的硬头皮不果,这名炼师刺客的杖头直指很习惯地直指那颗绿色的脑袋,迅猛一撞,刺客双手虎口大震,骨杖脱手,朝天而去。因为毫无准备,炼师刺客收势不及,脑袋直奔向寒古拉,戴在头上的龟壳头盔与寒古拉的绿头皮迎头相撞,乌龟壳头盔虽然也是绿的,却碎成一堆烂渣子,炼师刺客只觉得胸口一麻,那消髓溶脑的魔力反弹回来,连疼痛都来不及感受,就直挺挺摔了下来,一命呜呼。
寒古拉刚才被斧头砍得眼冒金星,深度脑震荡,梦境从黑夜变成了白昼,这一杖却又把他撞回了漆黑不见五指的深渊,炼师的法杖虽然没有撞破他的头皮,魔力却渗透进了脑髓,所幸被硬邦邦的犀牛皮阻隔延滞,大脑受损不算严重,仅仅重新震荡了一回,满眼的金星变成了黑洞,把他拖入无底的深渊,这时候他又看到了玄蛮,依稀就在耳边掠过,飘向更深的深渊……
第三个刺客准备出手前,再不把目标锁定在脑袋,这颗脑袋太过邪门,不定是割下来祭炼过的,或者是装了什么重装甲,于是转而攻击寒古拉的肚子,那地方看上去不像有重装甲的样子,而且由于衣服被绳索吊扯的原故,肚皮露出了一半,石矛头扎进去应该不会遇到多少阻力。这个判断毫无疑问是正确的,刺客在实施的前半程也很顺利,他走到寒古拉跟前,看准了位置,打算把石矛从寒古拉的肚脐眼扎进去,但接下来便发现自己完不成这个动作,他怎么使劲都举不起石矛,低头一看,原来刚才把肩膀借给同伴俯冲起跳的时候,双肩的肩胛骨竟然被炼师刺客踩碎了,双臂软耷耷垂挂在肩头上,这时候他才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
如此一来,三个刺客一个暴毙,一个丢了武器,一个残废,都失去了行刺的能力,活着的两人都郁闷到了极点。使斧头的那位似乎是他们的头儿,主持召开了前敌会议,提出了解决方案:重新制作武器。虽然那个残废的刺客还有一柄石矛,但人不能使用别人的武器,这是原则,哪怕在干最卑鄙的勾当,也不能违反原则。由于时间的关系,到野外寻找合适的材料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就地取材,拆了一段院墙,挑出一块适合琢磨成为斧头的石料,砍下几根粗细适中的树枝做斧柄。刺客头儿做得很认真,就像在自己家里劳动一样,那一段时间他忘记了自己是刺客。但这项工作在打磨石头的阶段就改变了方向,因为刺客头儿磨了一阵之后发现,要在天亮以前把石头磨成斧头模样基本上不太可能,于是就调整了方案,决定更换另一种材料,用湿泥捏成斧头的样子,插入木柄,然后吹干,就能成为一把泥壳斧。理论上这种泥壳斧也能砍下人的脑袋,前提是湿泥要掺入鳄鱼的碎鳞,还要混合飞星龙的干筋,泥巴也要选高山白泥,有点像钢筋水泥预制件,但眼下这些材料都不好找,只能因陋就简,用井边半湿的沙泥,掺进一点细树根做筋,再从自己穿的兽皮衣服上揪几把兽毛下来,和进泥巴里。很显然,这就是那个时代的豆腐渣工程。但这位刺客头儿不这么想,他对自己的专业精神很是敬佩,并且希望得到同伴们的赞赏。那位残废了的刺客疼痛已过,吊着双臂围着寒古拉转了几十圈,认真研究那颗绿色脑袋,没有顾及头儿的感受。
用这样的豆腐渣斧头砍人,如果正好砍中颈动脉,并且砍中的斧刃部位正好泥质很硬,又很锋利,大概也是能死人的,就如豆腐渣教学楼在倒塌之前不会倒塌,一样能传出朗朗读书声,因此结果也就不难预料,这第三次行刺甚至还没等到实施,泥壳斧就在头儿的手中散成了一堆泥沙,又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木柄。
关于暗杀,这位刺客头儿是这样想的,用斧头砍中暗杀对象的脑袋,像砍西瓜一样,要砍得平整,对称,左右两半的份量误差不超过二两,一件艺术品就算完成。忘了交代一句,这位刺客头儿本职是搞艺术的,工作内容是用斧头对付石头,根据顾客的需要,把石头劈砍雕琢成某种形状,做刺客是兼职,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