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须得如何具体接触一下此人方能探晓就里。
一天下午,玉朗送妹妹到艺校后,来到艺校三楼老师办公室外面的走廊候着——整层楼未闻人声,虽然时间晚了点,还是显得学校不很景气。根据往日观察,五点多钟刘老师就会来。
五点二十许,刘老师果然到来——长发飘逸、面容璀璨、步履轻盈,右手在胸前夹着着个公文包,左手上抬食指转动着一个配饰,就像被老板宠着的春风得意的女秘。
刘思翼蓦然发现向着窗外凝视的玉朗——斜阳照耀下,那么高大健美,仿佛春日的阳光描绘着一尊巍巍然的神像。
刘思翼心下一惊,脱口叹道:美哉,壮矣!
玉朗似乎浑然不觉有人经过,其实对刘老师的喃喃自语——“蘧然一枕成何事,乱逐秋风向若耶。(明张煌言《梦内》诗)”——听得一清二楚。
玉朗心自暗笑:少见!此公竟然是个爱做梦的酸丁——无端端地做起白日梦来。
刘思翼清理一下神态,走上前来问道:“请问,你是我们学校新来的老师吗?”
“哦,不是”玉朗目光诧异地回头答道。
刘思翼:“学生?”
“也不是。”玉朗觉得他的语调很是那个——妹兮兮的。
“哦,这样啊。”略一思索,刘思翼将额前的散发往后一拢——就像女孩将刘海向后一捋,“我是学校的舞蹈老师刘思翼,就是希望变成一只小鸟自由飞翔的意思。可以请教你的名字吗?”
玉朗看见“这只想飞酸鸟的爪子”修长细白,留着指甲,上面涂着玫瑰色的甲油,还是花瓣状的:“李玉朗,木子李,玉树临风的玉,丰神俊朗的朗。”
玉朗轻轻握了下伸过来的手。
“飞鸟”看见玉朗注视他的手也不在意,反而翘起个兰花指轻抚自己的脸——仿佛想让玉朗看得更清楚自己的美甲:“哟,你真逗。”这“飞鸟”的头一仰一仰的,吐气如兰。“我说,玉朗,你想学舞蹈吗?我可是专业舞蹈老师,在重庆可算得上是一等一的。”
刘思翼用他那芊芊细手轻抚了下玉朗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