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看张小朵，哽咽道：“徒弟，我会的也只是三脚猫的功夫，教不了你很多。你那么努力，以后你肯定能学会更多……”
张小朵捂住自己的嘴巴。她想呐喊，想仰天大哭，可是她不能。因为她只是一个旁观者。她心中的悲戚又如何能比得上当事人呢……所以她只能静默的流泪。
“姜婷姐……这段时间我受伤，浪费了你很多药材。打扰了……玲珑姐，其实我跟春仔偷看过你洗澡……只有一次，而且……没看到什么，只听见你在里面唱歌……”
玲珑亦是泪流满面。她笑骂道：“混蛋，不能就这么算了。以后你得负责给姑奶奶打洗澡水！”
晏江心里一热，他们仍旧希望自己回去么？可是就算是他们能够接受一个洗心革面的罪人，他自己也没有脸面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他摇了摇头，揽住春仔的肩：“我比你大，这辈子我们结拜的时候我是大哥。可是我没有当好这个大哥。下辈子……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那个时候，你做大哥！好么！”
春仔不知道该如何答复，只是呆呆的看着晏江。
晏江猛然的站起身来，他没有给任何人挽留他的机会，纵身一跃，翻越船舷，掉入海中，结果了自己。
“不！”春仔嘶吼着一声，似乎倾尽了自己毕生的气力，那声音心碎至极，宛若杜鹃泣血。
他想要入海救晏江，却被玲珑和张小朵拉住了臂膀。春仔的手紧紧的握住船舷，指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春仔先前只觉得震惊、心痛、麻木，可是当晏江跳海的那刻，他那被冻结的眼泪被巨大的哀默融化了。
泪水犹如决堤的洪水，奔流不息。
“大哥！大……哥……”春仔的力气随着他的叫喊逐渐从身体总流失。他站不住了，双腿慢慢滑了下来，跪在了船舷边上。
云墨凡轻哼一声，叹道：“这小子，说死就自己死了。这样也好，不用我动手了。”
他看着红了眼圈的姜婷说道：“事已至此，就请你们三位跟我走吧。别的不敢保证，至少你们衣食住行肯定要比在破水寨里要强。”
玲珑啐了一口：“别拿钱说事。你当我们稀罕那些！”
“稀罕也好，不稀罕也罢，你们必须跟我回去。由不得你们说不……”云墨凡的口气里有着不容质疑的坚决。
“带我走，放他们回去！”姜婷红着一双眼睛，冷漠的看着云墨凡。她的眼神太过冰冷，以至于云墨凡这种冷血的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云墨凡脸上出现了一种“你觉得可能么？”的表情，他身边的副将粗着嗓子吼道：“少废话，三个人都要带走，一个都不能放回去。至于那个小子，就留着回去跟你们寨主报信。船上其他的人统统杀光！”
这个时候，张小朵的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她开口说：“那个什么将军的，你带我走吧。船上的人不准杀，放他们安全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