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挥手下令手下强攻江心寺。
一队队喇嘛和蒙古军的先头探子抬起大大的树桩,放在三角木架上,就要撞击江心寺的厚实木门。
墙头的侍卫早有准备,依照陈炎的叮嘱,稍稍撕开“火药包”向那些手擎火把的攻击者抛了下去。只见那些洒落的黑火药,遇到明火迅速被点燃,发出一阵阵轻微的爆炸声。
一片片火云骤然下降,将那些山门前的蒙古僧人和探子一个个都包裹成了火人,有几个没有戴帽子的更是被点了“天灯”,苦不堪言。那些人哪里能忍受烈火之痛的,在地上翻滚着,惨叫着。
寺院里的一些年长的和尚,听到外面这无比凄厉的尖叫声,一个个手指念珠,低眉垂眼念起了超度咒文。墙头上的侍卫却要狠打落水狗,遵照陈炎的部署,捡起“火药包”专门往那些身上有火种的蒙古人身上扔。
这种油纸包见火就燃,像是一个个花骨朵儿,在那些蒙古人的身上,如鲜艳的夏花开放。
一时间血肉横飞,自有一种残酷的绚烂。
阿叶喇嘛看见这幅情景,急忙吩咐手下一干人熄灭了火炬。他劝那位蒙古小女孩退到渔船上去,但是小女孩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前面犯了错误,轻信了陈炎,死死不肯坐上挑板。
阿叶喇嘛怕火势蔓延到小女孩身上,他竟把近旁的几个身上着火严重,无法扑灭的手下,驱赶到了瓯江里。
这几个蒙古人刚在烈火中煅烧,现在又在这寒冬的江水里浸泡,这血肉之躯那里能经受这般折磨,只见他们在江面上浮沉了几下,就消失在了滔滔江水中。
阿叶喇嘛再次纠集自己最是精干的手下,一群人全部黑灯瞎火,摸到江心寺的西边一处围墙处,准备搭起梯子强攻。哪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早在陈宜中那些随扈的注视下,还没等他们完全搭好梯子,围墙里扔出了一串串鞭炮,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着实把这群蒙古人吓了一顿。
阿叶喇嘛见这些鞭炮虽是响亮,却不具杀伤力,就大胆地命令手下继续向前。
等这群蒙古人越聚越多的时候,那墙头的陈家侍卫们又开始抛扔“火药包”,这油纸包里的黑火药经鞭炮的火光一点,顷刻间,那江心寺西边的围墙外又是一片火海。
阿叶喇嘛见了,惊魂未定,一时之间竟忘了叫手下撤退。
这时候,忽见江心寺山门旁的西侧门洞口,从里面杀出一队人马来,领头的正是一身白衣的陈炎,手里正握着一个缠上厚厚布条的花炮筒子。
阿叶喇嘛看见陈炎出来,又气又急,质问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耍出如此毒辣的诡计来,误了我的好事?”
陈炎听了阿叶的问话,笑笑道:“和尚真是愚钝,到现在还不知道本少爷是谁吗?”
陈炎左边一名侍卫也大声笑道:“番僧听好了,这是我们陈丞相家的公子陈炎之,你真是笨到家了!”
那侍卫说到“陈炎之”三个字的时候,一字一顿,显得无比的尊敬。
这些陈家侍卫,原来都是陈宜中利用自己的枢密使职权,从各路厢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以往沙场拼杀早就对蒙古人恨之入骨,这回从跟随陈宜中从临安退出,一路到了温州,可以说憋了一肚子的气。今天在陈炎的带领下,这样解气的杀了蒙古人一阵,一个个对陈炎可以说都是敬佩到了骨髓里。
“陈炎之。”陈炎心想,这侍卫嘴里喊的应该是自己的表字了,没想到自己前世和今生,除了姓名相同,连表字也是一模一样。
“你是陈宜中的儿子?”阿叶喇嘛惊道。
其实阿叶曾经怀疑过陈炎就是陈宜中的儿子,只是他一心想着拿下陈宜中邀功请赏,再加上红装小女孩在一旁催促,反倒是蒙蔽了自己的心智。后来见到陈炎对着陈宜中颐指气使,又觉得陈宜中贪生怕死,不会有这样盛气凌人的儿子,心里的疑虑更是烟消云散了,哪知道陈炎真的是陈宜中的儿子,再看看周围手下的惨状,整个人就像是被雷电劈了一样的难受。
“和尚现在变聪明了,可惜太迟了!”陈炎冷笑道。
“你真的是陈宜中的儿子!”阿叶喇嘛叫嚷道,把自己心中的悔恨全部聚成怒气,举起手里的大刀向陈炎猛冲过来。
陈炎燃着了自己手中花炮筒子,朝着阿叶喇嘛的脸上喷去,只见碎石四飞,把这番僧的脸变成了马蜂窝。
阿叶喇嘛双眼被碎石击中,只见他双手抚脸,尖厉的叫道:“我的眸子,我的眸子!”
陈炎扔下震得自己虎口发痛的花炮筒子,冷冷的道:“和尚,我说过要留下你的眸子的!”
陈炎身边的那些侍卫那肯错过这样的绝好机会,几个人箭步上前,把那番僧阿叶团团围住,手起刀落把他砍成了肉酱。
几个蒙古僧人和探子本来想上前救人,却已是来不及。
一群人看见头领已死,哪里还有心思恋战,向着停靠在岸边的两艘渔船蜂拥而退。
那陈家的精壮侍卫个个杀红了眼睛,哪里肯放过,一路挥舞大刀追杀到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