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
隔着玻璃,叶长发静静凝望着躺在病床上的乐雨珊,
她的头上缠着绷带,嘴巴上戴着氧气罩,手上插着许多管子,
“欣慧……”他喃喃地念着乐欣慧的名字,泪却已经愀然滑落,泪水顺着唇缝,滑如口中,苦涩得有些发咸,
玄珉不认他,雨珊不认他,现在连欣慧的病,他也帮不上分毫,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失败……
明明欣慧就在眼前,但是他却无能为力,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他痛恨这样的自己,
叶长发抬起手,重重地砸在钢化玻璃上,拳头敲向玻璃,发出皮肉敲击玻璃的声响,
“叶伯伯,”
叶长发听到声音,便回了头,看到的却是乐雨珊,
“雨珊,我來看你妈妈,”叶长发再见到乐雨珊,已然不再是曾经的看法,因为眼前的人,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和欣慧的女儿,
乐雨珊的嘴角牵起一丝淡淡的苦笑:“叶伯伯,我知道你很关心我的母亲,你其实不用站在门外的,如果你想进去看我母亲,你进去吧,”
叶长发的眼底闪过一丝喜悦:“你,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乐雨珊打断他的话:“叶伯伯,我想有的事情,你应该误会了,我让你进我母亲的病房,只是因为你关心她,而她可能也想听到你的声音,沒有其它,”
“但,但我是你的父亲啊,”叶长发望着乐雨珊冷淡的小脸,喃喃地问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我的父亲,”乐雨珊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啊,但是,为什么來得这么晚,为什么在我最需要父亲的时候,你沒有出现在我的面前,为什么当我妈妈最痛苦的时候,你也沒有出现在她的身边,你现在出现,有什么用呢,说这些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曾经,她也幻想过父亲的样子,和所有的英雄一样,威风凛凛,
但是,幻想就是幻想,
到大了一些,她知道是父亲抛弃了她和妈妈,
叶长发听到乐雨珊说的话,心里刺痛,
这些年,她们到底吃过多少的苦,
“雨珊,我会想办法补偿你的,我会尽一切方法來弥补你的,”叶长发说的时候,很真诚,
但乐雨珊却摇了摇头:“对我來说,现在对我最重要的只有我的母亲,其它我不在意,也不需要,”
叶长发的身子陡然一震,
弥补,
现在,他想要弥补,都來不及了吗,
乐雨珊不再说话,径直地走到病房内,
……
暗夜酒吧,
无尽的喧闹,年轻人在重金属的摇滚乐中尽情地释放自己的激情和热血,
五光十色的水晶球闪烁着,在舞池中投下斑斓的光影,让人目眩,
叶玄珉拉了拉领结,如一滩烂泥,躺在沙发上,大口地喝着马爹利,现在的他根本引起不了任何女人的兴趣,一脸苍白,一双眼眸布满血丝,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味,让人不想多闻,
范西西踩着高跟鞋,走进暗夜酒吧,
她蹙了蹙眉,走到叶玄珉的面前,
“叶玄珉,你还要喝,喝到什么时候啊,”范西西一把抓过叶玄珉手中的酒杯,不客气地说道:“你看看你,你到底成了什么样子啊,”
叶玄珉醉眼朦胧,指着范西西说道:“你做什么,你管我,我想喝多少,就喝多少,你为什么要管我,”他明明喝了不少酒,但是却怎么也迷糊不了,
借酒浇愁,就想忘了那如一团乱麻的事情,
但是,现在不仅忘不掉,那些事情却更深刻地浮现在脑海里,
范西西不由分说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骂道:“你要喝,是不是,你要喝,好,我陪你,”范西西一屁股坐了下來,
不管叶玄珉有沒有在听她说话,范西西开口说道:“你知道吗,乐伯母生命垂危,接受手术,脑瘤虽然别切除了大半部分,但是现在却成了植物人,如果接下來不动手术,她还能再活个三五年,但再次接受手术的话,手术的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所有人都急疯了,你为什么还有心情在这里喝酒,”
范西西到这里來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她的拼音大头是F,
在叶玄珉的通讯录中是第一个,服务生因为看叶玄珉烂醉,所以拨给了范西西,
她这才火急火燎地赶过來,看到的果然是醉醺醺的叶玄珉,
叶玄珉冷笑起來,又往自己的喉咙里灌了一大口的酒:“呵呵,又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她就算是死了,和我也无关,我忘了告诉你,我恨这个女人,非常的恨,或许,我该这么说,她死了,我应该会很高兴,”
范西西不敢置信,蹙紧眉头:“叶玄珉,你现在到底说的是什么话啊,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叶玄珉摇了摇头,诘问范西西:“你说,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你认识我吗,你知道我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