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满是酒精刺鼻的味道,熏得人整个胃都缩了起來,
范西西陪着乐欣慧打了吊针,
据那些美国神经外科专家说,这些药已经是目前针对脑瘤的速效药了,但是,每天打吊针,对乐欣慧而言,只能拖延脑瘤生长的速度,却无法从根本把脑瘤全部清除掉,
哪怕是这样的控制,乐欣慧还是要每日一针,
“乐伯母……”范西西有点不忍心地捋了捋乐欣慧额前的碎发,
一天打吊针要打大约六七个小时,范西西全程陪同,但是就算在这六七个小时,乐欣慧也会时常清醒,时而迷迷糊糊,晕眩过去,
乐欣慧或许是感觉到西西的动作,悠悠地醒转过來:“西西,麻烦你了,你这几天一直沒有工作,反倒是一直陪着我,我占用你的时间了,真的有点对不住你了,”
西西不是她的孩子,只因为她一心只想要让自己的女儿幸福快乐,却反而让范西西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
范西西摇了摇头:“伯母,你说什么傻话啊,什么对不住,对得住的,你是雨珊的妈妈,我自然要好好照顾,而且,我也想让33在婚礼上开开心心的,”
况且,她也拿了孟焱熙给的价值千万的合约,
乐欣慧微微一笑:“谢谢你,西西……”
范西西说道:“伯母,您还和我客气什么,”说完,她站起身來,通知护士拔掉针头,
乐欣慧的吊瓶已经打得差不多了,
护士过來之后,帮乐欣慧拔掉针头,
孟焱熙为乐欣慧定了一间独立的单人病房,设施堪比五星级宾馆的单间,但是,乐欣慧并不喜欢呆在病房里,如果要她一直呆在病房里,她浑身都会不自在,所以,她打完吊针,都会选择和范西西回家,
“乐伯母,您小心一点,”范西西小心翼翼地扶着乐欣慧,走下床,
乐欣慧一个脚步不稳,差点跌在地上,幸好身边有西西的搀扶,
“伯母,您怎么样,你到底要不要紧,”范西西连忙问道,
“沒,沒关系,我刚才躺在床上,脚上血脉有点不活络,沒事,沒有事情的,”
范西西看乐欣慧走了几步,这才渐渐把悬着的心放了下來,她现在最怕的就是伯母脑子里的肿瘤会进一步扩张,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走出医院,范西西拦了一部出租车,
把乐欣慧扶进去之后,范西西坐在了她的身边,她对前面的司机说道:“中山南路鲁班路路口,谢谢,”
司机点了点头,打开了车里的音响,放的是二十年前的邓丽君的老歌,
乐欣慧沉默不语,只是望着窗外的景色,
“你说过两天來看我/ 一等就是一年多/三百六十五个日子不好过/你心里根本沒有我/把我的爱情还给我……”
乐欣慧听着邓丽君甜美而又优雅的声音,嘴角牵起一丝苦笑,把我的爱情还给我……就算几千个日夜不曾相见,但爱情不曾回來过,
黄灯转红灯,出租车司机原本想冲过红灯,
但是却和大转弯的车子在马路中间相截,急刹车在路上划出刺耳尖锐的声音,
乐欣慧和西西一个沒有尊卑,两个人都装在前座的椅背上,
西西到底年轻活络,摸了摸额头,轻呼两声痛之后,连忙看向身边的乐欣慧:“伯母,你怎么样,要不要紧,如果不行,我带你去医院,”
乐欣慧的脸色有点发白,她的眼前冒起金花,感觉像是有无数马赛克雪花从眼帘飘过,
但是,她咬着牙,摇了摇头:“沒事,西西,你不用担心我,”
范西西关心地点了点头,又冲着前面的司机喊道:“拜托,你怎么开车的,你准备开出人命啊,”
前面的出租车司机有点火爆脾气,一听不买账,连忙回嘴道:“小姐,哪是我的问題,分明就是那辆宝马车不好,好不好,”一边说着,他还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从车子里走出來,走到宝马车,和司机理论,
而宝马车的司机也不甘示弱,站出來,争论道,
“黄灯变红灯,你闯什么闯,”
“那你黄灯变绿灯,你急毛啊,你不要和我來这一套,你开宝马有什么了不起的,”
“……”
范西西看着那个出租车司机,一只手扶着额头,
天啊,她到底找的是什么出租车啊,难道他就把乘客丢在一边,还让计费牌在按时间计费,范西西想來不喜欢投诉服务业的人,但是这一次忍不住了,马上掏出手机把出租车司机的工号和吵架的场面拍下來了,脾气再大,对乘客这么火爆,肯定是不对的,
乐欣慧则是推了推西西:“你去劝劝,让他们不要吵了,我有点累,想要回家,”
范西西点了点头,连忙推门出去:“司机,你吵什么,沒看见你们吵架影响道路交通吗,你在这样,我铁定投诉你,”
出租车司机听到西西说的投诉,一下子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