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郊外的小屋子里。
楚翘坐在床头。抱着自己的双脚。睁着一双杏眼。只是怔怔地望着脚尖。脑袋放空。想想点什么。却发现什么都想不起來。宝宝。如果他们真的要拿掉宝宝。她该怎么办。
悲恸一下子涌上心头。眼泪一滴滴滑落下來。
在月光的银霜中。泪水晶莹。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难道老天真的这么不公平吗。她已经放弃了很多东西。她只想要宝宝。只想要抱住宝宝。如果可以。她甚至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只要能够保住宝宝。
想到孟焱辰。就如一根根钢丝剜在她的心头。伤口细微却是致命的痛。她恨他。恨他不相信她。恨他不相信她的宝宝。甚至不会发现她的失踪。
她不想让自己发出哭声。便把头埋在膝盖上。咬上自己的手腕。
手腕皮破。咸咸的血液流入口中。好不容易才把哭声给收住。那是一种绝望。那是一种寂寥。她不知道。自己该如摆脱。她甚至觉得肚子里的宝宝好像和她有所呼应。肚子里的宝宝有伸脚。踢在她的肚子上。
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狂喜。
但是。现在。她只会觉得更加的悲哀。因为。她是他的妈妈。却根本保护不了她。
“喂。吃点东西吧……”
楚翘闻声。愣愣地抬起头。看向说话的人。
刀疤男抿着嘴巴。把手中的粥往她面前递了递。眼光似乎少了一份凶光。
楚翘的眼睛红肿着。也许是哭了好久。她才发现。胖男人早在沙发上睡着了。面前的刀疤男倒是把一碗皮蛋瘦肉粥递到她面前。
“我……”
“不要和我说不想喝。你不想喝。孩子都想喝。而且这是洁姐亲手熬的。”刀疤男显然是很少说这种柔情地话。明明应该是温暖人心的话。却偏偏被说出几分滑稽的感觉。
楚翘点了点头:“谢谢。”说着。便接过粥碗。一小口一小口喝了起來。
刀疤男看着楚翘喝粥的模样。脑海中的那抹影子似乎和面前的楚翘一点点重叠起來。同样温柔的表情。同样喝得小口小口。心像是被什么狠狠划过。他最爱的女人……不是她。他揉了揉眼睛。才回过神志。
“你今天为什么要帮我。”刀疤男冷冷地说道。
“嗯。我有帮你吗。”楚翘停止喝粥的动作。只是看向刀疤男。心中觉得疑惑。
“哼……好吧。那就算了。”刀疤男的眼光一窒。眼光扫了楚翘一眼。便不再多说。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苦笑一声。便猛地仰头喝完。
楚翘到底害怕。只是仍旧喝着自己碗里的粥。但是。她似乎有一种感觉。好像这个刀疤男身上有着什么故事。而且他也不像是一个坏人。喝完之后。感觉人也有点嗜睡。便放下小碗。睡倒在床上。
刀疤男睇了楚翘的方向一眼。便轻手轻脚地走到她的身边。帮楚翘盖上被褥。拿走了床头柜上的小碗。看了一眼楚翘的睡眼。他的瞳孔里泛出浓浓的悲伤。
“太像了……太像小鱼了。”他一辈子的妻。他唯一的妻。却是他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
*
深夜。
唐宁坐在自己的豪华复式楼里。躺在澄澈的游泳池里。他按下了蓝牙开关。
“少爷。”
“铁叔。是不是查遍了那些地方。还是沒有楚翘的消息。”
“是的。少爷。至今沒有消息。”
唐宁的手一点点攥紧。眼角眉梢都是戾冷。语气冰冷:“铁叔。你确定吗。”
“少爷……难道你不相信我吗。我已经照例又找了一次。却沒有任何关于楚翘的消息。我觉得。楚翘真的有可能不想让人找到。所以。偷渡出国也是很有可能。”
“我怎么会怀疑铁叔呢。”他顿了顿:“好。我知道了。拜。”
挂了电话。唐宁毫无兴致游泳。便从泳池里走了出來。
他嘴角一勾。却尽是冰冷。铁叔。我曾经以为你是全世界唯一不可能背叛我的人。但是我想我错了。这次。我派了自己的人去找。我的人回报了消息。但是你却仍然和我说。沒有任何的消息。
唯一的可能。就是你根本沒有找。
既然你有不想让我找到她的目的。那掳走他的。只有可能是你。
唐宁披上白色的浴巾。走进宽敞的浴室。
他现在越來越不了解铁叔的心思。好像这个人离自己越來远越远。或许应该这么说。他从來就沒有了解过他。他受的苦。受的罪根本不比自己少。到底是什么支撑他陪在自己的身边。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也许。很多事情。并不如事实表现的那般。
他应该去查一查权铁青的底细。查一查他到底是谁。沒想到。自己竟然大意地从來沒有调查过他的底细。他会给他机会。如果他不抓住。那他就沒有什么好顾念着的了。
*
别墅抵押了。
他只好临时去了一家宾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