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满目的黑暗。似乎也忘记了光明的滋味。沒有光亮。永远都是陷在黑暗之中。什么都见不到。
自从那时开始。楚翘就不吵。也不闹。大多的时候。都是静静地坐在床上。或者就是昏昏地睡着。一眼不发。如果。不是有这么一个人坐在那里。看守的两个人都会觉得整个房间似乎沒有这么一个女人存在。
看着她的是两个男人。但照顾她日常生活的人却是一个女人。
每次。要换衣服。喂食。擦身等等的时候。两个男人都会自觉地走出去。楚翘听声音判断。照顾自己的女人应该差不多四五十岁了。因为声音有点低沉不似年轻女子一般的清脆。但奇怪的是。她的喉咙似乎太过沙哑。听起來。刺得人心里毛毛的。
“把嘴张一张……”
“把手抬一抬……”
除了这些简单的话。她似乎都不会主动开口。楚翘本來想问她一些问題。可是无论她如何旁敲侧击。得到的都是冗长的沉默。一点反应都沒有。
这一次又如往常一样。帮楚翘换完衣服。擦完身子之后。女人低低地说道:“好了。”
楚翘轻轻开口。对她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谢谢你。谢谢你一直照顾我。”她看不见她的方向。但是她能感觉到她有一双温暖干燥的双手。她的感觉给她。就像是她的母亲一般。很窝心。很舒服。虽然她可能和自己说不上几句话。
楚翘能感觉到自己说完这番话。女人的手一瞬间的僵硬。
“我不求你帮我松开双手。你能不能不要蒙住我的双眼。只要一会儿。我不想一直面对黑暗。我求求你。我知道你是好人……”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是现在唯一可以帮助她的人了。
沒有回答。但是这一次。眼睛上的布被掀开。
突如其來的光亮毫无预兆地射进楚翘的眼睛里。那一种强烈的刺眼。让她无法一下子睁大眼睛。只能。一点点。一点点地慢慢睁大。來适应光进入眼睛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楚翘才开始适应过來。
首先。她看清了面前女人的脸。但是再看清的那一刻。她不由地惊吓出声:“啊……”面前的女人大约四五十岁。但是她有这着一张恐怖狰狞的面容。
她的脸上好像曾被烫伤或灼伤过。因为脸上的肌肤红红白白。斑驳丑陋。白色是皮肤底色。红色则像是伤口脱痂收口后的影子。不夸张地说。就像是一个活着的厉鬼一般。
楚翘看到她眼中的闪烁。立即开口:“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有这样的反应。”怪不得。她的嗓子是嘶哑得诡异。原來是因为她的嗓子可能也被烟熏坏了。
女人摇了摇头:“沒有关系。”
楚翘趁机转头。看向四周。一开始蒙眼的时候。她沒有任何的空间概念。但是现在看來。她呆的房间。大概有二三十平方米。有一张床。一张沙发。还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乱七八糟的酒瓶。香烟。扑克牌。还有泡面碗。向后看去。这分房间还有一扇小窗户。
“你……谢谢你……”楚翘的眼珠转了转。也许。她动了恻隐之心。肯帮自己也说不定。
“上面的人想打掉你肚子的里孩子。”女人淡淡地说道。
“你说……”
楚翘想问清楚。但是门已经开始被敲响了:“好了沒有。给娘们换个衣服。怎么就这么磨叽呢。”
“等一会儿。就好了。”女人喊道。一边说着。一遍又不容分说地把白布罩住她的眼睛。黑暗又重新降临。而那句话。更像是一根鱼刺儿卡在楚翘的心里。只要思维一动。便变得很疼。
楚翘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可是双手却仍然无法活动。
打掉孩子。她的孩子……为什么。她已经什么都沒有了。为什么这些人还要去打掉她的孩子呢。不能。不能。她一定得想办法。一定得想办法先逃出这间房间。而且必须手脚松绑。她才可能有机会逃出去。
对了。
孟焱辰找不到她。会不会担心她呢。嘴角努力挤出一丝苦笑。她又在痴心妄想了。他说结束了。他说他一点儿都不相信她。那他又怎么会去担心自己呢。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了。她决不能让孩子出事情……
。。。。。。
婚纱店。
许安然站在镜子前。幸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雪白的婚纱。薄如蝉翼。蓬蓬裙。仿佛是为她量身打造一般。长长的头发披散下來。她的眉眼充斥着笑容。幸福的泡泡在心中一点点膨胀起來。
结婚那天。是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刻。
而结婚的对象。是她一直爱的人……她从來沒有比此刻还要幸福的感觉。
她转过身子。看向一身西装笔挺的孟焱辰。只是。他的眼光一直盯着PAD的屏幕。眼光从來沒有停留在她的身上过。她的心中猛地一刺。可她仍然微笑着。走动孟焱辰的面前。
“焱辰。你觉得我身上这件婚纱好看吗。”
孟焱辰这才抬眼。望了许安然一眼。淡淡说:“可以。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