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是这是一个个案?”
“是的,当然是一个个案。无论哪一个国家都有令人吃惊的罪犯。”
“您刚才提到您对法西斯主义的赞同,我们可以谈谈这一点么?”
“当然,法西斯主义的优点在于能够有效地调动全国的资源和能量。尤其是对现在的西班牙来说,我们尤其需要全国人民一起为国家做贡献。在现在这个世界上,我们的祖国正处于弱势。这需要全国人民的努力来扭转这个现象。法西斯主义对集体的推崇是有道理的,我们所有的个体都有义务为祖国为民族为了下一代的生存空间而付出努力做出牺牲。这和gong产主义大不相同,他们相信世界本不应该有国界,不,这只是虚伪的谎言,只要那些英国人还占领着我们的直布罗陀,这就是赤裸裸的谎言!能够团结人们的,只有一件东西:共同的理想。我们伊比利亚半岛曾是全世界的中心,我们的人民的血脉里流着的是光荣的血液。这份荣光是与生俱来的,我们会为这理想流尽我们的最后一滴血!法西斯主义所讲述的那种全国人民团结起来为祖国、民族而奋斗是西班牙崛起的最好的道路!只有全国人民以无愧于祖先和后代的责任感和荣誉感团结在一起努力,我们的人民才能有尊严地在这个世界上任何地方生活!”
在桑切斯的妙笔之下,莫拉被塑造成了一个纯粹的西班牙主义者。西班牙人民的利益和西班牙的伟大荣耀是他的唯一行为准则——这样的人既不惹长枪党厌恶,也让人民喜欢。他身着军装,带着绶带以及无数大大小小勋章的照片被当作27日《致敬》的晚间头版登上了报纸。这个强硬的姿态和他所宣称的那种对西班牙荣耀的执着契合在一起,自然能给那些迷恋着西班牙的历史堆里所描绘的那个称霸全世界的帝国的民族主义者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
而在这些吸引人民目光的报纸的一个不过四个指甲盖大小的角落里,议会刚通过的一个增税法案偷偷地躺着,无人问津。不知是这个案件太过火爆还是媒体的视而不见,这个提高轻工业制成品各项相关税收的法案就这样不动声色地通过了。没人反对,因为没人会因为这些税收受损——除了为被转嫁到单价上的税款买单的平民——当然,现在这些人正在为自己的祖国受到的屈辱而愤怒为政府的不屈不挠而鼓掌,他们没什么时间关心那些复杂的法案。
当然,让我们把话题放回莫拉身上。28日,莫拉在下议院又进行了一次演讲,他要说服的不仅是平民,还有那些担心他偏离法西斯主义的长枪党和担心他过于好战的工商界代表。他要继续表现他对西班牙王国的忠诚以及复兴西班牙的决心来讨好长枪党,同时又需要强调人民的安居乐业来安慰工商业的代表。在这些演讲中他有意不提弗朗哥,一是不愿意外界把这个案件和弗朗哥联系在一起,因为无论是弗朗哥和莫拉的面谈还是弗朗哥办公室的发言都显示弗朗哥不希望这个案件和他联系在一起。另一个原因是莫拉知道自己的价值在哪儿,弗朗哥更喜欢一个外界认为和元首貌合神离的莫拉,这样的莫拉能讨一些不喜欢法西斯政策的右翼分子欢心,同时也能避免党内某种思想占统治的地位。
这些努力让莫拉的形象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受到太大的损害,一场危机就这样在莫拉办公室的那些精通民心之道的幕僚们化解了,一场专访和几次演讲,代价极小而收获却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