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阵中三人依然觉的压力如山,阵中暗流涌动,如潮,如海,一举一动都比平时要耗费千百倍力气,满世界的地,火,水,风,刀枪剑戟,攻击一波接着一波,永不停歇。
三人这才知道厉害,更是一心定住身形,紧紧锁定玄武方位,一道道藏红的精光,千百亿重的晶亮的九天元阳尺影,全力攻打此门。
张世凡只觉手中的玄武旗越来越重,好似一座泰山压了下来,只片刻功夫已经汗透重衣。
如山如海的潜劲不断从旗面上传递下来,在自己身体中肆意的暴虐,好似有无数的刀子在自己骨头上来回切割一般,痛到极点;
又似万千虫蚁在噬咬,痒,痒到骨髓中,冷,冷到骨髓,全身格格作响,好似一碰都要断掉;
一时间五味杂陈,好似身处泥泞地狱,诸般苦痛,超越常人忍受的界限,全都强加于肉身之上。
张世凡只觉自己好似一根被反弓到了极点的竹子,眼看就要到折断,一刻也坚持不下去。
阵中各种光华激射,五光十色,令人目不暇接。
张世凡干脆闭了眼睛,抱元守一,死死守定方位,维持大阵。
屡屡快支持不住,忍不住想跳将起来,避到一旁,但是都被张世凡以绝大的毅力克制住,稳稳守住北方玄武位。
只当身体不是自己的,关闭五官六感,摒弃眼耳鼻舌身意,只是全力运转体内法力,灌注到玄武旗门之中,死死压住被撞击得格格震动,屡次要脱手飞出的旗门。
汗水不停流出,不知道过了多久,张世凡好似从水中捞出来一般,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定住北方玄武位。
阵在,自己反而是安全的,一旦自己退去,阵破,阵中之人脱困而出,不但全盘计划毁于一旦,恐怕自己死得更快。
时间很漫长,可能过去了一秒,也好似过去了好多年,张世凡意识渐渐模糊。
“轰”的一声,玄武旗门刺啦一声爆裂,旗杆一下断成两半,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传下,一下击打在张世凡的胸口上。
喀嚓,张世凡的胸膛一下塌陷下去。
痛,无法言说的痛!深入骨髓的痛!
无穷无尽的痛苦袭来,张世凡一下晕死过去,那摩喇嘛,却吉喇嘛和萧公弼终于破阵而出!
只见三人之中却吉喇嘛光着上身,露出颤巍巍的肥肉,一张脸格外狰狞,身后的弥勒佛陀像也是肥肉乱颤,也早已无了之前悠闲微笑的模样,手中的乾坤袋也不知道去了哪儿,显得有些滑稽。
托在那摩喇嘛手中的须弥明王盘都有些残缺,须弥金山黯淡无光,爬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纹,好似一碰就要破裂一般,像极了用胶水粘住的破裂瓷器。
原来身处阵中的那摩喇嘛将须弥明王盘放出,阵中的大部分攻击都被须弥明王盘接下来,是以才会受损如此严重。
萧公弼头上的五方冠也掉落,一头长发披散开来,眼耳口鼻隐隐有血丝,一张脸阴沉到了极点,手中的九天元阳尺斑斑点点,也是受损不小。
三人一破阵出来,齐齐高啸一声,朝外激射。
白眉道人长须连连飘动,和刘全真一前一后朝那摩喇嘛围了过去。
五老散人的火焰宝座一飘,就截住急速退走的萧公弼,狞笑道:“今日就让你太一门没了掌教!”
却吉喇嘛一破阵出来,凶心陡起,狞笑一声,肥肉连连抖动,一把扑向空中落下的张世凡。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蓦然间,异变突生,端坐阵中央的五老散人轰然散开,化作一道土黄的气流,一下投入旗面中篁蛇的口中。
这一下篁蛇好似吃了一剂大补的药丸,原先稀疏的身体一下凝聚成实体。
凶威信信的篁蛇一下探出旗面,两个大如山岳的蛇头浮了上来,不知道有多长的身躯一下将张世凡卷住,盘在中央,牢牢护住。
如山大的双头张开两张血盆大口,凶威信信,头一甩,一口朝着却吉喇嘛咬下。
却吉喇嘛狂吼一声,身后弥勒佛陀像现天地法相,指天踏地,吼声如雷,好似天地间唯一的神砥,一只佛光大手遮天蔽日,一把抓向篁蛇的七寸。
正是打蛇要打七寸!
“吼!”如山的篁蛇大吼一声,蛇蜒四飞,一道剑光从口中冲出,长达几千里,一剑斩上弥勒佛陀像的大手。
这道剑光,带着三分肃杀,三分绝灭,和四分不可一世!
一剑破开弥勒佛陀像的佛光大手,斩到弥勒佛陀金身之上。
虽然金身并无损坏,弥勒佛陀像依旧怒吼一声,暴跳连连,佛光急速流动,一只大手又完好无损,又要一把抓出。
哪知,这时,“啪!”一声惊天巨震,不知几万里长的篁蛇尾巴,好似云龙探爪,猛地从云中显现出来,狠狠抽在弥勒佛陀像身上。
这一下,打个正着,弥勒佛陀像一路断头断足,翻翻滚滚,收势不住,跌下云端。
却吉喇嘛肉身如遭雷亟,口中鲜血喷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