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喃喃自语道:“啊,原来是这样。”
大西勾起了嘴角,释怀似的长吁了口气:“也好……也好……”
他抬头看着被乌云遮蔽的夜空,像是透过它就能看到什么:“小蓉……对不起。”
他又转头朝密林的方向看去:“……对不起。”
大西胸口涌出的鲜血染湿了身下的土地,说着对不起的神情最终凝固了,双眼没有合上失去了焦距——大西死了。
我的心中仍忍不住涌上了悲伤。我伸手打算合上大西的眼睛,可就在手指碰触他的瞬间,他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了,全身干瘪了下去,零碎的肌肉挂在骨头上。
裘达尔走到我身边,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大西的尸体:“他早死了,比你以为的好要早。”
“早死了?”
“就是这样,他跟那些被控制的尸体没什么区别,都是死后没有离散的rufu支持活下去的尸体。”裘达尔收回目光,无所谓地往大肉团的魔物那儿走去,“嘛,等下就可以回去了。”
裘达尔去处理那个东西了,而我留在原地看着大西的尸体沉默不语。
早死了?这个早是有多早?一个已死的人是有多大的执念才会做出这么大的动作?还是说……
我的目光扫过从大西手里掉落的金属器,它落在一边。此时,一只细小、灵巧的触手从泥地里伸出,悄无声息地抓住了金属杖柄向前一挥。
那是裘达尔所在的方向。
糟糕!
我惊呼一声,但已经晚了。
砂石凝固而成的线如同刀锋一般,已惊人的速度向仍在看着魔物残骸的裘达尔背后扫去。
比大脑还要快反应的是身体,我已经本能地朝他身前挡了过去。
耳边响起划过**才会有的特殊声响,划过全身上下的好几处地方同时一疼,尤其是脖子,硬是把我想说出口的“小心”两字夹断在了嘴里。
眼前的世界颠倒了,因为我的头被彻底割断了。
下移朝地的视线里是黑色的泥地正在放大放近,我斜眼往边上看了看,我以一个不可思议地视角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被割得七零八落,从上到下。
啊,这下大概是真的要死了。
对了,以前是不是也发生过这种事?
嗯,跟在迷宫的时候一样,那段早已不想再记起的回忆再一次在眼前闪现。
但跟那次不同的是,这次我的意识仍在。
我的脑袋咕噜噜在地上转了几个圈,落到了裘达尔的脚边,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他的表情。
惊讶,悲伤,最后全部化作愤怒,这大概是我认识他以来见过他最恐怖骇人的模样了。我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叫了一声我的名字然后俯身紧紧抱住了我的头。
我被他一手抱在怀里,眼前所看到的场景一直跟着裘达尔的动作在转换,可视线一直在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裘达尔像发了疯似的将那个丑陋的东西大卸八块,甚至在死透后还不停地把它撕扯成了一块一块的。
如果我的喉咙没有断裂、能说话的话,我一定会善心地提醒他,他的工作不是该把这东西带回去的吗?
伴随一摊黑色肉泥的诞生,这事终于算是彻底解决了。
裘达尔不知道怎么了,在一顿发泄后忽然沉寂了下来,我被他夹在怀里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跟他一起跑去欣赏自己的躯干。
真是恶心,哪怕这是我的身体,我仍旧忍不住吐槽。
光是腰腹就被剁成了好几块,单用眼睛看根本就分不清哪块在上哪块在下。
裘达尔把我的肉块都拢到了一起,他似乎是把我当成人肉拼图了。
但很可惜,他才把我的手臂捡起来,自己就先倒下了。从刚才开始连路都走不平稳,他其实一直都在勉强自己。
我因为他的倒地而掉到了地上,只可惜现在的我只剩一个头了,掉到了地上又滚了两下,远离了他。
他向我伸出手,但是已经没有力气够到了——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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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是在案发现场唯一一个清醒的东西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终于恢复了一点自我掌控的能力。我转动了眼珠子,可就在这一瞬间我忽然有了种强烈的眩晕感,明明头都已经跟躯干分离了,本不该存在的血液循环让我有种所有的血液都集中到了头顶的错觉,这种暴涨感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头皮。
然后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我能感觉到自己脖子以下的部位正在生长,连骨头重塑的声音都那么清晰。
周身的躯干被我自身的某种力量所引导,慢慢拖行到了离我很近的地方,然后一点一点粘合了回去。
鲜红的血,分散的肉块,凌乱的脏器……好熟悉的画面。
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熟悉?
打算想清楚的时候,脑内传来巨大的疼痛,身体自发地有了一种暗示——不要去回忆,不要去思考,只要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