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痛!
起先还只是耳朵痛,后来渐渐的发展到头痛。然后便是浑身上下从里到外哪儿都痛。他不断的痉挛,双眼紧闭。双手也是不断的颤抖着。
犹如刀割,犹如火烧。
似乎血液开始沸腾,似乎骨头在被重力挤压,似乎经脉血肉在一片片的被人割碎。
然而,就在他痛苦难耐,忍不住以他的大光头抢地的时候。骤然,脑海中一道犀利的光芒如惊鸿般闪过。刹那之间,诸般痛苦如水般褪去,只余下阵阵的舒坦。
片刻之后,浑身汗水淋漓的范无救就这样倒在地板上,昏昏睡去。
今日,和风日丽。阳光也失去了许久之间的毒辣,露出温和的暖意。
可是,今日的罪恶之城里没有了往昔的清爽和惬意。一道道的指令,由城里最大的塔楼上发出,然后经由一座座塔楼,再过数千脸上满布寒霜,身上满是煞气的,脖子上刺着血字的战师组成的执法小队来执行。
他们走家串户,严查城内一切不安定的分子,以及外来的强大势力。若是有些不知道好歹的企图用武力反抗,要么被当场灭杀,要么直接打成重伤丢入监牢里等候战皇大人审查。
当然,这么大的动作肯定会引起城内众人的恐慌。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流传出一些不好的流言,说是某些势力的人想要夺取罪恶之城为自己的势力所用。
这就更加导致了城内的混乱局面。大家都是一样从别的地方来这避难的,要的便是这里的安稳和不羁。现在居然要我们效命于某个不知道啥的势力?
“凭啥啊?凭啥要我们给那些人卖命?凭啥你阻拦着我们不让走?凭啥要任你们随意搜查我们的塔楼?”一个面上有着刺青的汉子,光着膀子,手里提着个大锤,怒气哄哄的对拦在城门口的执法小队质问道。
那几个执法小队,以一个长发青年战师为长。他面色冷淡的看着那个汉子,淡淡的说道:“你若有意见,尽管去向战皇大人提便是。”
是的,今天这一切,都源自于战皇大人的震怒。
此刻两位战皇大人正在范无救的塔楼里,面色铁青的看着地上倒毙的三具尸体,以及声息薄弱的躺在床上的范无救。
这两位战皇,一个,矮胖肚大,头顶光亮,面上浓眉大眼。平常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喜好美食,看上去只有半百的年岁。
另外一个,则是瘦高年老,犹如耄耋之年。
没人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自于哪里。就突然的有那么一天,他们在这里,建立了这么一个离奇的城市,容纳了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臭名昭著以及实力强大的恶人。
是以,大家将他们恭称为妖孽。
矮胖者为妖,因为其实力最强,为人和善。但似乎这天下间几乎没有他不懂和不了解的。
而瘦高者,则为孽。因为不但他手段狠辣,还关乎到一个关于他身世的传闻了,这里暂且不提。
妖的脸色很不好看,眼里满是蓬勃的怒火。他蹲下身子,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按了按其中一具尸体,接着又从命人将尸体衣物扒光前后上下检查一遍后,然后才皱着眉头,对孽说道:“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处理的很干净,看来对方很小心。”
孽点点头,一张满是褶皱的面皮微微抖动了下。半响,才张开干枯的嘴唇,吐出口浊气,说道:“看来,我们这地方是又被人惦记上了。”
孽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便又叹了口气。他随便的在屋子里找了张还算是完整的椅子,放置在范无救的床前,然后才继续对妖说道:“看来十二大家的人野心不小啊!哼,那些混账总是自以为是的认为他们才是天下的掌控者,哪里有好处,哪里就想要分一杯羹。哼,莫非真当老夫怕了他们,不敢动手么?”
前半句,孽还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后半句,则骤然变成了杀气凌然的狂魔。狂暴而又无形的气势直接冲破这塔楼,将整个罪恶之城覆盖。
顿时,原本城内熙熙攘攘吵闹不休的众人全都安静了下来。个个两股战战,浑身战栗。而有些别样心思的人,刚刚露出的喜色,则瞬间又变的凝重。
紧接着,又一道恐怖的气息从范无救的塔楼里冲天而起,然后与半空之上孽的气息混和在一起,变幻成了一只铜目大耳,獠牙外露,凶相毕露的凶兽。
凶兽仰首怒吼数声,滚滚如雷,将天上的云彩全部震散开去。然后便倏地化为一道漆黑的影子,在城内四处出击。
而每一次出击,不论你修为多高,只要是战王以下的,一触即死。
这是两位战皇给不断涌进的其他势力的一个警告。
亦是给心怀鬼胎的某些人一个警告。
但是,这些,都与躺在床上看上去半死不活的范无救无关。
实际上,在范无救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痛而陷入昏迷的时候,他的身体便开始出现了一些变化。
之前已经说过,“六道轮回”讲究的是完全排除本身的魔力,然后调用深渊恶魔的力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