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的吼道:“我不信,我不信白玉冲会出卖我,我绝对不会相信的。”
狰狞的咆哮之声仿佛来自洪荒的猛兽般,在黑夜的狂风传送下,远远的传了出去。黑暗的街道,巷子的墙角,那道黑影忍不住颤抖了下。
谁明白给兄弟出卖的感觉,刻骨铭心的痛也不过如此,就像给地狱的邪火在灼烧一般,白玉林身躯不住在颤抖,他不相信,他不相信,嘴角已经咬出鲜血,指甲刺入掌心,沿着手掌话落。
冯天夕愈发的得意,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好像弥漫着淡淡的光泽,狞笑道:“白玉冲,出来吧,告诉他,是不是你出卖他的?”
墙角那道黑影在稀薄的月光下不住在颤抖,眼角流下伤心的泪水,仿佛如珍珠般剔透。擦去眼角的泪痕,一道黑影缓缓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头戴着一顶黑帽,帽檐压得很低,走路却很慢,仿佛希望永远莫要到达这灯火通明的悦来客栈般。
很短的路程,对白玉冲来说却很长,仿佛用尽了今生所有的力气,到达客栈台阶之上时,周身已给露水浸透。他也不知是给汗水浸湿,还是给露水浸透,只觉这条路看似很短,其实跨过一个漫长的世纪般长。
见到身躯不住颤抖的白玉林,他觉得今生的力气仿佛都用完了,靠在门边,眼中似有无尽的懊悔般看着白玉林,一滴珍珠般的泪水沿着眼角再次滑落。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我说只是未到伤心处。
野兽般的咆哮,让人感觉撕心裂肺,冯天夕狰狞的狂笑起来:“白玉冲,你告诉白玉林,他那一张俊秀绝伦的脸孔,是否因为你通风报信,才给我拦在乌云巷中,毁掉了面目。那一剑鲜血飞溅,宛如神来之笔,仿佛如狂草般,在白玉林脸上留下了一个‘贱’字。若不是细看绝对看不出来,这是本家主的杰作。当时你白玉冲也在巷子之中,远远的观看,不过白玉林因为脸上的痛苦,所以并没有发现这个出卖他的人。”
白玉林已经彻底快要崩溃,兄弟如手足,夫妻如衣服,当年就算白家灭门,他也没有管自己的妻子和儿女,却救出自己唯一的堂哥和他的女儿,但是结果居然换来的却是出卖。他忍不住咆哮,血光在眼中乱射,天地似乎变得黑暗起来,咆哮道:“为甚么,为甚么,为什么这样做?”
白玉冲面如死灰,身躯颤抖,语气哽咽道:“盈盈落在他们手中,我不得不受他们控制,否则就将盈盈杀死,我不得不妥协,否则盈盈就会死的很惨。”
冰冷凉风带着阵阵湿意,从客栈外吹了进来,白玉冲忍不住颤抖了下。一道闪电宛如银蛇般划过天际,照得白玉冲脸色一阵雪白,冰冷的雨珠洒落在他单薄的身躯上,感觉到阵阵冰凉。冰凉如冰雪的雨粉,犹如珍珠般沿着他额头缓缓滑落。不知是他的眼泪,还是细雨,想来这些年活在阴暗中,白玉冲内心凄苦到了极点。
雪亮的白光在黑暗中闪烁,白玉冲苍白的十指上紧紧握着一把尺长的匕首,弥漫着幽幽白光,话语低沉而无力,带着阵阵凄凉之意:“玉林,希望你可以原谅我,我并不想出卖你,为了盈盈我甚么都干得出来。你也知道她娘亲早死,跟着我受尽苦楚,我是不得已而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