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少爷,不知你想跟我谈什么生意?”
程沫默默等了一刻,见钱玉森一直痴痴地盯着自已,不由再次提醒道,有跟他白耗着的时间还不如睡午觉呢!
钱玉森终于回过神来,可面对程沫淡然的样子,他竟将在路上准备好的说辞忘掉了。
“程姑娘,你已经生了啊?”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来。
“噗……”程沫一口茶水全都喷了出去,汤圆连忙递过帕子,守在门口的许名虽然背对着厅堂,耸动的肩膀却泄露了他的表情,定是笑了。
钱玉森的理智迅速回笼,他不着痕迹地掐了一下大腿,暗骂美色误人,这程沫既然能闯出这份家业来,肯定不是寻常女子,他那套花言巧语勾搭人的本事完全不能用在她身上,反之,对付强悍的女子,就该使出强硬的手段来,先折了她的翅膀,才能将她留在身边,为所欲为。
想到此,他一甩衣袖,潇洒地回到座位上,一脸高傲地道:“程姑娘,听说你的暖棚能种出蔬菜,爷很感兴趣,如果你肯割爱,我愿意出五百两买你的点子。其实你也知道,你的暖棚虽然稀奇,但也不是无法模仿的,爷是想与你交个朋友,才决定出个大方的价钱。”
他知道程沫把菜卖给顾长扬了,顾长扬那种身份,自然只知道买现成的,哪会明白得到搭盖暖棚的法子才是最珍贵的?到时候自已栽种,还不是想种多少就种多少?至于价钱嘛,村人多贫穷,五百两银子足以让他们欣喜若狂。
看着钱玉森一副施舍的模样,汤圆眼睛瞪得大大的,五百两,他当打发要饭花子啊?小姐这几天已经赚了八-九万两了,他竟然好意思开口提五百两?他一个小小的地主,恐怕家里也没有这么多银子吧?既然来谈生意,也不打听清楚,真是个蠢货!
她幸灾乐祸地看向程沫,想知道小姐要如何教训这个好色白痴。
程沫最烦有人在他面前称爷,一个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钱少爷,我对你的提议没有兴趣,如果你只是来谈这笔生意的,那不好意思,你可以走了。”五百两,真是笑话!就凭他这态度,她也不会答应,既然他觉得很容易模仿,他就自已模仿去好了,她本来就不怕这个,别人都以为她是凭借暖棚赚钱的,有谁知道这些只是她的障眼法!
程沫不屑一顾的语气刺激到了钱玉森,他冷笑一声,看了看程沫的脸,勉强道:“程姑娘是嫌爷出的价太低吗?既如此,一千两如何?”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程沫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钱玉森,径自起身,对许名道:“许名,送客!”看也不看钱玉森,领着汤圆飘然而去。
“程沫,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钱玉森大怒,起身追了上去,伸手就要拉程沫的手。
程沫顿住,冷冷地盯着钱玉森:“钱少爷,我敬你是客,你可别逼我动手,到时候我就直接派人把你送到衙门,你们家就是再有钱,也不可能不怕王法!”
在她冰冷犀利的注视下,钱玉森慢慢缩回了手。若是别人威胁,他还真不怕,可换成程沫,一个有顾长扬撑腰的女人,郑镇长一定不会留情的。
“好,很好,既然程姑娘如此无情,就不要怪我日后不客气了!”
丢下一句狠话,钱玉森面色铁青地带着小厮朝门口走去。
许名将两人送到门口,道了声“钱少爷慢走”,刚要进去,钱玉森忽的叫住了他,“你过来,我问你几句话。”伴随着这句召唤,顺手扔出了一锭银子,足足有五两。
许名可是在县城大户人家做过小厮,自然明白钱玉森是想找他打听消息,他灵巧地接住银子并收好,回头望了一眼空荡无人的内院,再看看外面,这才走到钱玉森的马车旁边,挡住自已的身影,“钱少爷,不知有何事吩咐?”
他刚刚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当然被钱玉森看得一清二楚,钱玉森冷笑一声,想不到庄稼院里还有如此懂事的下人,不过,幸好是这样,他才能花钱打探出消息来。
“看你是个机灵的,爷想提拔提拔你,可惜这里说话不方便,你要是想到爷手下做事,他日便找机会到爷的府上寻爷,爷自会跟你说清楚。只要你做到爷吩咐的事情,爷便许你个管事当,爷话搁到这里了,去与不去,全在你。想要富贵的话,就早点去找爷。”说完,上了马车。
望着马车辘辘远去,许名陷入了沉思。
程沫对他莫名有股戒备,他只能先从秀梅突破,以前他没有退路,生怕搞砸了秀梅,自已就必须离开,如今有钱玉森的勾-搭,他是不是可以放手一搏呢?若成了,秀梅到手,他就有机会徐徐图之,若不成,他还可以投奔钱玉森。
不过,他得先摸清钱玉森要的是什么。
三日后,许名以回家探望母亲的名义向程沫请假两日,现在正是农闲的时候,程沫也没有用他的地方,很痛快地就答应了,不过,她也怕给许名留下以为请假很容易的假象,特意指出长工每月只有两天的假期,还必须提前五天告知她。许名恭敬地行礼而去。
次日,许名提着包裹离开了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