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数病人,只有邓肯太太和杰克知道。”
“什么秘方?”斯佳丽从没听说过hypnotism,即使听说过也不一定认识。
“邓肯医生和别的医生不一样,他看的病人也和别人不一样。”兰莉向她解释道,“那些人都不是因为身体上有什么病才来找他的,他们来看的都是心病。大部分时候,邓肯医生听他们说完自己的病情,只要稍加开导就行了。可有些时候,遇到了很严重的病人,单纯的语言开导没有效果——安吉拉这孩子就是这样,不知道杰克是不是用hypnotism把她治好的,如果是的话,那就——”见斯佳丽脸色突变,她连忙调整了谈话的方向,“这时候就要用hypnotism了。我也形容不好究竟是怎么回事,总之就是很神奇,像变魔术一样。医生只是重复了几句话,过了一会儿安吉拉就好像是睡着了,怎么叫都不醒。最奇怪的是医生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问她什么她也全都一五一十的说。可是我还记得,当医生问到她到底为什么事难过的时候,她显得很痛苦,想要说什么又不敢说。医生最后也没办法,在她耳朵边轻轻拍了三下手,把她叫醒了。我们临走的时候医生还很内疚,说自己第一次遇上了hypnotism也治不好的病人,连我给他的钱都没收。我还记得他要下了我的住址,说他的方法还有问题,等他再仔细研究改进以后会通知我的。可是没想到,没过几个月他就被杀害了。”她的表情显得很沉重,还带着几分哀伤。
“可是你也不能凭这一点断定杰克一定就干了那种事吧。”斯佳丽心里很震惊,因为太震惊了,所以不敢相信。“对了,全美国这么大,总不至于只有一个邓肯医生会那个什么hypnotism吧。再说了,他要是真干了,躲到附近的城市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跑到查尔斯顿?你也说过了,他一个人没办法跑这么远不是吗?”
“如果他不是一个人呢?”兰莉的表情变得很奇怪,语气让斯佳丽很不舒服。
“你什么意思?”斯佳丽隐约猜到了她的意思,只是不愿意亲口把它说出来。
“你能把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还有之后和他在一起的事情详细地说给我听一下吗?”兰莉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向她提出了这个问题。
斯佳丽定了定神,克服了因兰莉不信任杰克而产生的不快。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生兰莉的气还是在生杰克的气,其实她是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根本不了解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人。她仔细梳理了一下自己见到杰克之后发生的事,然后按照兰莉的要求详细地说给她听,只是隐瞒了有关于瑞特的部分,那辆奇怪的马车也被她省略了。前者是她的秘密,后者她认为和杰克没关系。兰莉听完以后陷入了沉思,斯佳丽没有打扰她,她也在思考着和兰莉有关的事。
自己的可怕预感居然是真的。斯佳丽简直不敢想象,眼前如此高贵优雅,善解人意,聪慧善辩的兰德莉雅,萨凡纳贵族斯托克家族的小姐,竟然真的去过北方,是北佬的妻子。还有安吉拉,这么可爱的小天使身上流着的血有一半却是属于一个她想想就觉得恶心的北佬,这简直太可怕了!她肯定是被迫的,斯佳丽在心里坚持着这个想法,她想起了自己以前听说过的有关北佬士兵在占领的地盘糟蹋南方的贵族小姐的事,心里为兰德莉雅也遭遇了这种事而痛苦异常,但是又存在着一种让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希望:也许兰莉不是被迫的,她是自愿的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