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好像……飞过去一辆车?观众朋友们,我现在似乎是在一个不得了的地方,大家可以听到雷鸣般的巨大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很快就知道了。刚才有一个不明物体飞过。可见我们这批志愿者背负的任务是多么艰巨光荣。”
随后他让镜头转向刘明一伙人。“众所周知,东林市的虫灾已经被地方武警部队基本镇压,灾难已经降为可控级别,但听说天河市的情况要糟糕多了。省委领导班子高度重视,开展多项会议,东林市政府积极落实,很快在市内组织了一批青年学生志愿者,自告奋勇前往救灾,配合先期抵达的武警战士们一起……”
“他们不知道那些武警战士们已经全军覆没了吗?”苏马丽问。
“这种事情,一般都会封锁消息,以免引起恐慌。”张远峰皱着眉头回答。一旁刘明的脸色也很不好。
真是胡闹,那些当官的是要派这些稚气未脱的年轻人来送死吗?他们是用屁股来考虑事情吗?
“这里离天河市区只有不到10分钟的车程,我们在路上遇到一部分逃出的幸存者,我采访一下。嘿,军装的帅哥。”
张远峰闻言,几个大步迈到镜头前。
“你好,可以简单地介绍一下天河的情况吗?我们刚才都听到很大的响声。请问那里发生了什么?你的亲人朋友还好吗?你幸福吗?”胖记者把麦克风伸到他面前。
“我不姓福,我姓张。我最尊敬的首长光荣牺牲了!”他冷冷抛下一句话遍走了。
“呃?”
“我不姓福,我姓郑,我的儿子死了!”一个面容憔悴的大妈不请自来,对着镜头,展示手中带着血迹的鸭舌帽。
“怎么都是……奇怪的人啊,摄像,等下记得掐掉这一段。”
“亲,我们在现场直播啊……”
胡硕擦了擦额上的汗珠,试图圆场:“哈,观众朋友们,看来天河市的幸存者们心灵上遭受了巨大的伤害,说话有点过激,可以理解,可以理解的嘛。”他眼珠子扫来扫去,盯上了刘明,“这位小哥,嘿,就是说你呢。穿白色风衣这位,别害羞,衣服很不错,能给我说说那边的情况吗?”
刘明慢慢走上来,胖记者胡硕忽然有点后悔,早知道应该采访他身边的那个美女。
这这这这……我是召唤来了什么怪兽吗?
这年轻人虽然面容温和,但全身上下散发着凶悍的气息,这已经不止是心理作用,而是有真实的风压逼来。
他肥胖的身躯微微颤抖,脚下忍不住步步后退,就像动物园中,隔着笼子,看到猛兽向你走来时身体产生的本能反应。不过几秒钟,汗水就浸湿了背上的衣裳。
胡硕不知道,这只是因为刘明没有再压抑心中的负面情绪:
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