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背后吊着威亚一般，刘明从半空平稳地落到地上，站直身体。
身上大小伤口居然在缓慢愈合，血已经止住，衣服在爆炸中尽毁，但身体肌肤表面慢慢覆上一层红黑相间的外骨骼，看上去如同将军的铠甲。
刘明看到自己的命运模式再次启动，不仅状态全满，还多了一个BUFF：
破坏神之怒：
你被毁灭的欲望充斥着，攻击力提高300%，防御力提升100%。在此期间内获得的能量值计入破坏神成长系统。
这是什么情况？
破坏神？
对了，当初美女导师菱纱曾经介绍过救世主和破坏神两个阵营，结果我选择了这个，她还大吃一惊呢。
这就是破坏神的感觉吗？
刘明只觉得自己全身充斥着力量，似乎挥手就有万钧之力，他可以听见胸腔里战鼓般的猛烈心跳，还有周身血液流动的澎湃声音。
这就是力量吗？
我好喜欢这种强大的感觉，只是，再来得早一点就好了。
他眼里隐隐透出嗜血的红光，转向一边试图悄悄逃走的白色身影。
“哎，我有说过让你走吗？”
刘明开口说道，刀刃侍女便停住了。
不是它想要停住，而是此时它的身体不受控制，仿佛刘明平静的声音地下风雷涌动，字字都带着无上的权威，不可抗拒。
刘明一步步向它走去，踩着地面的血泊，随着他的步伐，空气中那些游离的红蓝光点都朝他飞去，在他身躯周围高速环绕着，融合成紫色的电球，带着雷鸣般的轰响。而他的身躯亦不断变大，外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生长，藤蔓植物一般在体表延伸，组成红与黑的狰狞样貌。
那是……那是……
刀刃侍女眼睁睁地看着刘明身上的变化，越来越确定一件事。
多年前的那场噩梦，又要重现了。
此时此刻，它脑海深处，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把它一直逃避的东西从记忆的角落里拉出来。
那时候，我还是……一个人。
那时候它还是她，只是因为听说参加一款全息游戏的封闭测试可以获得不菲的资金，经济窘迫的她毅然报名。
一开始都还顺利，他们扮演各种职业，和巨大的昆虫类生物对抗，对方的智商简单，攻击模式单一，虽然测试者偶尔会出现负伤的情况，但是他们还是很有信心完成测试的。
直到那个男孩的变异。
他是他们中最优秀的一个，也最早达到5级，选择了最新的破坏神阵营，听说选择阵营后可以对战斗力有加成，其他人都是羡慕。
然后，一切就那么突然发生了。
虽然游戏公司有过警告，测试者有死亡的危险，但是当一名女孩因为大意被一直镰刀虫腰斩的时候，整个事情还是失去了控制。
那个选择破坏神阵营的男孩如发狂了一般，发出不似人的吼声，凄凉，哀伤，如沉睡百年后苏醒的火山。他全身冒出紫色的闪电，体表逐渐被红黑色的外骨骼覆盖，整个人宛如一尊魔神。
行凶的镰刀虫被他用一种极为野蛮的方式撕碎，然后，余怒未消的他将嗜血的目光转向原本的同伴。
“你们没有保护好她，你们……都要死！”
那完全一面倒的屠杀，没有测试者能在他手里走过一个回合，断肢，五脏、血肉纷飞着，不断装饰着新鲜的屠宰场。
刀刃侍女还记得自己的小臂被齐刷刷切下的感觉，当时还没来得及喊痛，整张脸连肉带皮被活生生生咬下，吞噬。她最后的意识是那双嗜血的眼睛。
噩梦！噩梦！又回来了！
丑陋的复眼不敢直视走近的刘明，口器亦因为恐惧而大开着，黄绿色的涎水不停滴落。刀刃侍女因为恐惧，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
“战斗力居然达到了22380点！还在攀升，这怎么可能……”
那个人带着复仇的怒火，已经走到敌人的面前。
此时刘明的外骨骼已经完全覆盖全身，看上去像是风格粗犷的镂空铠甲，在主要关节处分布着尖刺状的棘突，体型也增大不少，原本175厘米的身高此刻看起来和2米出头的刀刃侍女不相上下，但是气势更盛，如同出鞘的利刃，头上也多了一个类似头盔的护面甲，两侧伸出弯弯的长犄角，和破坏神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刘明伸出手，直接抓着怪物的脖子拎起来。
“别……不要杀我。其实，我也是迫不得已……”刀刃侍女的情绪瞬间就奔溃了，嘴里开始求饶。
“迫不得已，我看你很享受杀戮的快感啊，不过，毁灭一件东西真的有那么爽吗？我也试试吧。”
刘明抬起拳刃，对准怪物的心脏，狠狠一击，尖锐的拳刃破开胸口坚硬的鳞片，没入胸腔内。
他感觉自己的手抓住一个湿漉漉的，拳头大小的东西。
原来，这就是掌握一个人生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