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巷边的水渠，渗进石板下的泥土里，如他们流逝掉的生命一般，消失不见了。
“你，你，你不是人！”领头的杀手刚才没有冲上去，但当他想冲上去的时候，人已经被苏艾杀光了，他想跑了，但腿却软了，瘫倒在地上，扶着巷边的石墙，眼中带着惊恐，声音中满是颤抖，“你，你是鬼，魔鬼！”
他吓坏了，亦或者，心里崩溃了。
妖艳的血从苏艾的脚边绕过，苏艾抬起头，淡漠的目光看向黑衣人，“其实，死并不可怕。可怕的，只是对自己死亡后的顾虑。你，想不想死？”
“我。。”蒙面人楞了一下，随即惊喜若狂，跪在地上，不住的朝苏艾叩头，“苏公子，苏少爷，我有眼无珠，信了夫人的话！您就当我是坨屎，求您放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都要我养活啊，我也是没办法才受了夫人的蛊惑啊！”
蒙面人嚎啕哀求，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了一大串，他抬头，却看到苏艾幽幽的目光，那目光平淡的看着自己，那般的安静，那般的淡然，让他不敢再出言打断这份宁静。
“我在想，杀还是不杀。”苏艾静静的站着，与那人还是隔着七步，他看着无星无月的夜空，清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与迷惘。
如果能好好活着，谁又想死呢？更何况，是一个生死悬在一线的人，这种人，最想活吧？
那杀手眼见苏艾犹豫，愈发可怜的哀求起来，“公子，公子你就饶了我吧，我老母行动不便，幼子年方八岁，他们不能没有我啊，我今天也是为生活所迫啊，我。。”
他话未说完，看到苏艾的右脚轻轻一扬，随即，胸口一凉，疼痛瞬间传来，他怔怔的稍稍低头，便看见一柄腰刀插在自己的胸口。
他不敢相信自己就要死了，瞪大了双眼，语气中有着愤怒，“为。。为什么。。”
“我想了想，还是杀了吧。”苏艾微皱眉头，再一次仰起头，“因为，这世间是残酷的，而我，也是残酷的。”
也许是在逃避，也许，下一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总之，苏艾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惆怅。
“你。。不得。。好死。。”蒙面杀手声若游丝，眼中的光芒逐渐的涣散，跪着的身体缓缓向前倒下，最终弯着身躯静止，像一个疼死了的虾米。
“我本来，便是死过的，我知道，并不可怕。”苏艾扯下杀手蒙在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惨白的面色，这是聚贤楼的一位武者，上午在演武场见过一面。
手一挥，将那面纱扔在如漆的夜空里，夜风骤起，面纱不知飘向了何处，便如隐在夜色里的苏艾一样，前方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