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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太过强大的父亲剥夺了后代的天赋,云苏艾从小就是一个废物,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一个时刻都能死去的废物,但摄于他父亲的威势,他活的很好,但现在,他的父亲死了。
废物昂着头,看向的是天才。
天才是云族族长云勾石。
云勾石的确是天才:四岁筑基,六岁见明,九岁知意,十七岁入微,三十四岁通元,六十八岁踏足归流境,一百一十岁时跻身于不灭大能之林,传言,云勾石很可能会在两百岁之内破入造化境,与万界的至尊们平起平坐。
只不过,现在他已经八百二十岁了,虽然与万界中的强者比起来他依然很年轻,但他的确是停在不灭上境,始终没有破入造化境。
因为他的心中有魔,那魔便是云他山!那个屡次打破他的记录,并在云勾石一百二十岁时先他数步破入造化境的云他山,所以他嫉妒,所以他愤恨,所以他在云他山的威势下蛰伏了七百年。
现在,他又做回了云族的第一天才,而天才的儿子,却是一个废物,一个刚出生便经脉俱断的废物,若不是云他山运大法力止住了废物的伤势,也许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在一出生便死了吧?
现在威播万界的云他山死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云勾石在心中得意并快慰的想。
他很享受现在的氛围,他很享受静静地看着云他山唯一的儿子慢慢死去的滋味,当然,云他山的妻子,美丽的却很傻的妻子,已经死了。
就在刚才,这位美丽的夫人因为不堪忍受族中三千位长辈的辱骂指责,自尽了。
自尽用的刀子是黑炎刀,一种可以绞碎元神的戾器,那把黑炎刀静静地插在少妇的心口,那道窄窄的伤口并没有流下一丝的血迹,她像是睡着了,而且睡得那么安详,但她确实是死了,丢下了一个不能活下去的年少的儿子。
“死了好啊,可以少费一番手脚。”云勾石在心中喜悦的想。
半大的少年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死去,他是有病的,此番再受打击,喷出了一口鲜血,但地上是没有血迹,而他嘴角的血迹此时也干涸了。
他迷茫了,他已经看不到活下去的意义!
仇恨的种子已经发芽,他冷冽的目光扫过所有的人,却发觉所有的人都在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四面楚歌,他的心碎了,难道就因为他的父亲?难道就因为他的身体?
原来这个世界是如此的虚伪!
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云二虎此时再也没有了早前那看到自己时的开心笑容,他的嘴角是是揶揄,更是幸灾乐祸。
而那些平日里对自己倍加爱护的姐妹们,她们眼睛里的温柔哪里去了?!那是怎样的冷酷,怎样的狠辣啊!
少年的心冷透了,亦或是,他从此无心。
这世上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反正他也要死了,但死的确就是一了百了的吗?
少年不知道。他只知道万界之中的确存在着幽冥界,三十六天中也有一天名为幽冥天,死便死吧,也许下一个轮回会更好呢!
但死了就能将这颗破碎的心收拢完整吗?不!
我可以去死,但死之前,我要像人一样活着!少年在心里对自己说。
看着脚下比爬虫还要不如的云苏艾,云勾石眼神中闪过一抹厌恶,他毫不引人注意的撇了撇嘴角,语气伪善平淡却毫无道理。
“你父亲是叛徒!那你也是叛徒!看在你母亲代你而死的份上,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云族人!你也不准再使用‘云’这个姓!”
云苏艾平静的抬头,冷漠的注视,他一阵沉默,然后冷笑,“好事啊!”
语气冷冷,好像他根本就不在乎‘云’这个姓,这让万千以‘云’字为傲的族内狂热分子勃然大怒,若不是在祖殿,这个废物大约已经死在那些人的摩云掌下了吧?
少年一声不吭,他用尽全力背起母亲的遗体,打算走出这个沉闷的地方。
“慢着!”同样沉闷的两个字在沉闷的大殿中响起。
苏艾没有回头,他懒得说话。
“黑炎刀出现在我云族,想是与我云族有缘,你,得把它留下!”令人作呕的话语再次响在令人作呕的大殿里,但却让所有人齐声叫好。
苏艾缓缓转身,看着那位义正辞严的大长老,眯起眼帘。
云族无可救药了,连明抢都说的如此有理有据,不要脸都能无耻到慷慨激昂,这把刀乃是他母亲斩杀一名大妖时得到的,云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真相,但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上一句真话,也许,所有人都想得到这把凶刀,只要这刀到了云族,他们就有机会得到,难道不是吗?
所以,云族无可救药了,它腐朽的摇摇欲坠,但其实还是云他山的过错,因为这种奴性是在他的威压下滋生的。
“废物,把黑炎刀留下!”
“想死也别玷污这把刀,你根本就没资格触碰它,它是我的!”
一片激昂声中,一名灰衣青年大步走上前,一掌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