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阴蒙蒙的,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梵城的街道湿漉漉的,来往马车的速度比以往更快了。
街道上的行人就像一群群蚂蚁,匆忙地来往,这个时间无论男女都希望赶快回家喝上口热茶。
这里是中心大街,当初梵纳巨型火球砸出的大坑还完完整整的放在这里,没有人动过,只是在周围圈了一圈简陋的栅栏。
城主杜克连运土埋坑的金币都没有了。梵纳苏醒以来还没来及见这位好赌的城主,自然还没有正式接管梵城。
雨越下越大,人们回家的脚步更快了。
一个人旁若无人地站在水汽迷蒙的大街中央,穿着黑色宽大的斗篷,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能看到斗篷下那张粗犷的下巴,胡子拉碴的。
这个人站在大坑边缘的栅栏外,似乎在观察里面焦黑的湿土,同时也在思考。
不知道过了多久,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少,这位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缓缓转身,朝着街道深处走去,其身影在蒙蒙细雨中渐渐模糊。
安静,死一样的安静。
漆黑的世界,梵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就像一个从天空缓缓飘下的羽毛,在黑暗中飘荡着。
没有地面,也没有天空。梵纳就像被遗弃在世界角落中的孩子,无助而害怕。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这里就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按照薇咪所讲,这里是锻炼精神力的绝佳地方。但梵纳觉得应该补充一点,这里不仅是锻炼精神力的好地方,更是不知道怎么死的好地方。
梵纳只感觉头皮像有一百只蚂蚁爬一样酥酥麻麻的,精神力总是不受控制的向外四溢,想要不让精神力外流,他就需要无时无刻,百分之百地操控着精神力。
这一切是有原因的。
在黑暗的深处,梵纳能感觉到有一种东西在不断地诱惑着精神力,那诱惑是那么美好,那么令人向往,但他明白,那诱惑如罂粟花般致命。
梵纳刚踏进门的那一刹那,他就感觉到了,诱惑不仅明显,并且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
在精神力被吸引的瞬间,他就有种被锁定的感觉。那感觉让他如堕冰窟,骨寒毛竖,他几乎不假思索,当即收回了精神力。
梵纳知道,在黑暗的深处,肯定隐藏着一只饥肠辘辘的怪物,哦不,也许不是一只,而是成千上万只。
该死的!成千上万只!梵纳一想到此顿时狂躁不安,他现在是真正的黔驴技穷,闯进黑暗的深处对他来说就跟找死没有区别,光想想那赤果果的贪婪,他就不敢有任何动作。
现在的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死死控制着精神力。
但精神力在那诱惑下就像一股股强有力的水流,奋力挣扎着拜托着梵纳的控制,梵纳每控制一丝都需要投入无比的精力与体力。
继续这样下去,不是先被怪物分尸,而是先被累死。梵纳进退两难。最要命的,这里竟然没有魔法元素!
外界平平常常的魔法元素在这里竟然成了梦寐以求的东西!他本想施放火球术,但现在么……一切都变成了泡影。
而梵纳此时也想通了。
在这里训练精神力大概就是通过精神力判断怪物的位置,在不断躲避怪物袭击的时候增长精神力。
这里对于魔法师来说只有精神力,锻炼效果可想而知。但想杀死那些怪物,显然是不可能了,除非拥有超强的体术或魔法元素,否则想都不用想。
梵纳想到这里突然一愣。
等等!魔法元素!?
出现疲态的梵纳眼中突然涌上一抹狠戾。反正怎么都是走投无路,不如拼一拼。里面到底是什么怪物看看不就知道了。谁敢吃老子,老子就先干了谁!
这种无奈的处境不仅没有令梵纳丧失斗志,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狠劲,他几乎毫不犹豫的就向黑暗深处走去。
“陛下,那个伯爵梵纳不仅成了大魔法师,更是与商人银超级等人联合投资了玛德盆地。”黑衣人浑身甲胄,微微弓腰,毕恭毕敬地跟在年轻人的身后。
年轻人穿着深蓝色的骑士服,高挺的红色帽子上插着一根洁白的羽毛,他是整个路易帝国的皇帝,杰弗里。
由于路易帝国的皇室是以太阳为图腾,所以帝国的每一任皇帝又被称为“太阳王”,在以前,这个称号被所有市井百姓尊敬并敬仰。但现在,随着工业革命之后商人阶级力量的与日增强,皇帝的权利在一步步缩小。
私下里,百姓们更是将杰弗里这位“太阳王”调侃成了“夕阳王”,不得不承认的是,皇室确实已经称为仍有余晖的夕阳了。
新兴的商人们大力发展制造业,不出几十年,就将皇室的产业超越并挤兑,他们用更物美价廉的商品迅速占据了市场。作为那个时代最大的地主,皇帝的统治根本被动摇。当时的皇帝面对这种情况只得将商业税提高,并且提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以此限制商人们的发展。
这么做所带来的结果显而易见,那就是战争。
战争前期双方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