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竹屋,陆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竹林的清香扑鼻而来,令人神清气爽。点点阳光映在他那棱角分明的脸上,显出一份逸然。
陆尘不由得露出了笑容,他的性格本就随遇而安,一分懒散,一分洒然,即使而今身处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弱肉强食的宗门内,他也并没有多少的不适,更别说是惧怕!
于陆尘而言,他的生活,是二十载的漂泊,走过大山,渡过长河。
他出生之后便未曾听到过自己父母的音讯,只有老头子带着他,饿了就吃肉,渴了就喝酒。
说来也奇,按老头子的说法,他遇到陆尘的时候,陆尘还只是一点点大,尚未断奶的年纪,居然能把酒当奶喝,并且还活了下来,用老头的话说就是命够硬,还有就是天生的酒鬼。
就如此,陆尘跟着老头子,居无定所,漂泊在这世上,不知不觉就是二十年!
而这二十年的生活,所带给陆尘的,是一种坚毅,一种即使没有奶水,也能靠酒活下去的坚韧!
“外宗……”
陆尘望着远方的群山喃喃道,眼中闪烁着光芒,兴奋,还是迷茫,下一瞬,一道如同剑光一样的色彩在他眼中划过,一闪而逝,漆黑的眼眸中重新归于平静。
…………
沿着山路,陆尘朝着徐成的杂役区走去。
按照徐成所言,只要修为达到灵桥境第一桥就可以成为外宗弟子,当然还是需要经过一定的程序方可进入外宗。
山路上,陆尘在行走过程中看到不少少年的身影,大都是十四五岁的样子,像他这样的青年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而这些人就是始终无法突破到灵桥境的杂役了。
按照规矩,无法突破到灵桥境,就要在山上干满一个架子的时间方可下山。
而对于一个凡人而言,一个架子,便已经是一生的时间了!
想到这里,陆尘心中忍不住的一寒。
他们,所追求的,是什么?
也许,在凡世间,他们有的是书生,有的是少爷,有的是富贾,但是在这里,他们只是最底层的杂役而已!
但是就算如此,即使是最底层,即使只有一丝机会能真正进入宗门,他们也要去赌!
用自己一个甲子的生命,自己的一生,去赌!
失败,就是暮年。
第一次,陆尘感受到了修仙的冷意,即使是从这些最底层的人身上,也能感受到这
修真界的冷意。
陆尘缓缓的走过,一些看到陆尘的杂役,有的目光中带着好奇,有的是嫉妒,但更多的,是漠然。
无论如何,他们依稀知道,陆尘和他们的不同,这份不同变成了他们与陆尘的冷漠。
“唉。”
陆尘在心里轻叹一声,不再去看他们,径直走向远处的徐成那里。
远远看去,陆尘就看到徐成坐在一把太师椅上,双目闭合,颇为舒适的样子。
陆尘走上前去,站到了徐成面前,而徐成却依旧没有察觉到。
“咳咳。”
陆尘一愣,随机微微一咳,徐成闻声浑身陡然一个激灵,从太师椅上猛地窜起,神色显得慌张,便要低头抱拳,然而下一刻突然发觉眼前之人不是宗门巡视的弟子,脸上不由的有些尴尬,但是内心却是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陆老弟啊。”徐成暗暗的抹了一把虚汗,满脸笑容的说道,内心庆幸,要是被巡视弟子发现自己偷懒的话,那自己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毕竟清云宗方圆千里,光是杂役区便有几十,故而这杂役区的竞争也是极为激烈的。
在杂役区的管理人员,也就是徐成这样的弟子,所说是宗门的弟子,但也是处于宗门的底层,大都是在宗门犯了什么事,抑或是资质有限,被宗门所抛弃的。
而如果想要重新回到宗门的话,要么是其掌管的杂役区出了几个资质高的,或是做出一些贡献的,方可以重新回到宗门。
“不知陆老弟有什么事情找我?”徐成平静了下心绪,看向陆尘。
“……”看到徐成瞬间镇定的样子,陆尘心里也是颇为钦佩,暗道自己也该圆滑一点,正欲开口,陆尘神色却是微微一动,随即转身看去。
几乎在陆尘转身的同时,在山路上就出现了一道黑色身影,这身影一步一步走在石阶上,看似缓慢,但是每一步走出都跨越了数丈,不多时,那人就来到了陆尘面前。
“拜见师兄!”徐成原本还在奇怪为何陆尘转身,此刻看到那一身黑衣的青年,连忙是抱拳一拜,神色恭敬。
“陆尘拜见师兄!”陆尘神色一动,看着那个一个月前带他上山的黑衣青年,随即抱拳一拜。
“一个月内居然就凝聚出了灵桥,资质虽说不是极好,也算是出众了。”黑衣青年望着陆尘,神色渐渐出现了柔和,口中的话语也不再是冰冷。
“凝聚出了灵桥!”徐成在一旁听到黑衣青年的话,猛地深吸一口冷气,内心翻江倒海,再看向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