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全身无力,特别是一身真气完全无法调动。
头脑还有些不清醒,但他还是想起了自己进入了那怪异天象的中心之前的事情。
也不知道欧阳有没有带着驱兽盘回到雨涵镇,李宗越想到,自己的身体状况没法控制,多半是受了那怪异天象的影响。
李宗越依稀想起了欧阳的说法,渡劫,有些难以理解的词汇,若是有机会,还是弄明白为好。
身体不能动倒还不怎么放在心上,当武者达到先天之境,身体也变得比常人强健了许多,只要人还活着,就有救治的可能。只是这真气无法调动,让李宗越感到头疼。
自幼习武的他,对真气的运用早已炉火纯青,并且,对真气也是非常依赖的,这真气对武者来说就是根基,而对李宗越来说,就好比是第三条胳膊。
正在胡思乱想之时,李宗越突然听到了脚步声,声音杂乱,不像是武者的步法,却是很轻,又不似凡人。
李宗越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这地方十分陌生,身体又不听使唤,若是有人想对自己不利,自己根本无法反抗。
可随即他又放松了下来,自己身无分文,唯一重要的东西也不是十分值钱,对方没有什么可以谋取的,况且对方救了自己,总不会对自己不利。
李宗越虽然对战斗十分精通,处世上却是新手一个,还没见到对方,就先给对方套上了一个好人的标签,这在修仙界,可是会要命的。
所幸这次他没猜错,来的人还真没想对他不利。
从把李宗越带回门派安顿下来到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期间李宗越一直昏迷不醒,本来冷云师叔的意思是让她和白二狗一起照看李宗越,可这白二狗因为之前自己失态,对李宗越有些忌恨,在师叔面前满口答应,回去之后却撒手不管了,平时不愿照看大阵的他,反而找了借口每天都去看守大阵了。
这生死门放在外界,并不能算是什么强大的门派,整个门派就只有太上长老一人达到了元婴初期,只不过这护派大阵“阴阳潜龙大阵”却是大有来头。
原来,这生死门的开派祖师并不是人间修士,而是阴差阳错从灵界流落人间的。虽然道统并不算多强大,可这护派大阵却是地道的灵界之物。
用来隐藏山门,就连元婴修士都休想看出什么来。
所以看守大阵,实际上就是个什么都不用做的工作,虽然清闲,却也无聊,对于闲不住的白二狗来说,他宁可去后山培育灵药。
结果,照看昏迷的李宗越的差事,就落在了冷云的头上。
对于李宗越,冷云的师叔并不是十分关心,毕竟是个凡人,是死是活都没有太大的区别。冷云的师叔已是和欧阳一样的筑基修士,虽然天赋没有欧阳那样高,却也算是正式踏入了仙道,寿元已经多了很多,对凡人自然不需要如何上心了。
不过,这冷云虽然从名字上看似乎是个冷淡的女子,实际上却十分热心,对李宗越的照顾也算是非常细致,只是李宗越受的伤实在是有些重,才一直没有醒来。
刚才是用餐的时间,冷云还是灵动期,没有达到能够辟谷的境界,一日三餐还是少不了的,况且她年龄也不大,稍微有些贪嘴也是有情可原。
李宗越被安排在了柴房里,虽说是柴房,可也打扫的干干净净,临时搭了张石床,铺了干草被褥,虽然简朴,却也十分舒适了。
冷云一进柴房,就见到李宗越睁着眼看着自己,几天来的细致照料终于有了回报,让她十分雀跃。
“你醒了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李宗越想要说话,却发现实在是发不出声音,只能对冷云眨了眨眼睛。
冷云也是冰雪聪明之人,一眼便看出了李宗越还不能说话,心想这几天虽然勉强喂他喝了些水,却一直没能让他吃下饭去,还是先去弄些容易下口的粥饭来比较好,便对李宗越嘱咐道:“你才刚刚醒过来,还是别乱动了,我去给你煮些稀粥来,别饿坏了,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不吃点东西可不行。”
说着,冷云边转身离开了柴房,把李宗越留在了屋里。
“我已经昏迷三天了么?”
李宗越想着,开始环视四周,只是因为视角的关系,只能看到一些堆砌的木柴,和还算干净的屋顶和墙壁。
只能知道这里是柴房,完全判断不出身处什么状况,自己又在什么地方。身上的衣服大概换了,因为感觉不到平时一直收在身上的软剑和折扇。
对了,还有那支玉箫。
这玉箫是和父母失散之后,李宗越留下的唯一一件物品,据李宗越的父亲说,这是家里祖传下来的,虽然是古物,音色却依然醇厚,幼时的李宗越非常喜欢这支萧,所以他的父亲就给他带在身上了,并且时常教他吹奏。
李宗越的父母都是行脚商人,居无定所,李宗越是家中的次子,六岁时在一次随父母穿越赵国和越国边境的时候被盗匪捉走,从此离开了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