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我跟陈锋说了在井底发生的事。
陈锋惊讶地说:“这么说来,我们要对付的不是一只女鬼,而是某个妖人,问题会不会变简单了?”
我摇摇头,说:“以井底情况看来,我们要对付的可能是一个巫师,本事还不小,这比对付鬼魅一流要困难得多,搞不好,我们要栽跟头。”
陈锋拍着胸口,信心满满地说:“捉鬼你在行,杀妖我有本事,放心,若是找到那妖物,不管男女,我一定把它扁成猪头。”
见到我一脸怀疑,他朝左右鬼祟瞄了两眼,才悄悄地摸出一把美式M9,在我面前显摆地晃了晃,说:“我不跟他过招,直接喂他吃火药糖果。”
我吃了一惊,追问这玩意哪里弄来的,这可是犯法的事,若是被条子发现,搞不好要蹲铁笼。
陈锋笑了笑,说:“我有个哥们在泰国搞走私,去年咱出活不是遇到一个妖道吗,差点吃大亏,事后我痛定思痛,托那哥们悄悄捎回来的。”
我皱了皱眉,叮嘱道:“你别瞎搞,到时蹲铁笼,可别怪我不提醒过你。”
陈锋收好那玩意,说:“行了,我知道这玩意不能见光,我也就用来出活时防身,不会有事的。”
后院静悄悄的,说话间,我们就到了张建国所说的那栋小楼阁。
小楼阁有两层,在夜色下有些阴森。一楼的大门没有锁,我探头看了看,里面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见,只吹着一股阴风。
我伸手在门边的墙上摸了摸,摸到灯管开关。啪嗒一声,我摁下开关,竟然不是灯管,而是老实的钨丝电灯。
偌大的一楼空间里,亮起了一盏昏黄电灯。这情景,像足了恐怖电影里的画面。
陈锋立马抱怨:“张家这么有钱,连灯管都不装,真吝啬。”
我白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二楼,示意他上去。等他上了楼,我才认真打量一楼。
张建国说,这栋小楼是用来放置闲物的。我猜这是后来的事,原先这里肯定有住人。因为有房间,进门是一个大厅,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房间。
大厅里摆放着许多杂物老件,上面铺了厚厚的尘。厅正中央的墙上挂着一幅画,是一幅国画,内容是一个道士坐在老树下弹琴。
远看的时候,我觉得那个道士在对我笑,可是当我走进细看,却诡异地发现,这个道士面容模糊,根本没有脸。
这时候,我察觉到背后有阴风怪起,不由得感觉后背心有些哇凉。
本能地,我抬手就往后面打去。
“是我!”陈锋的声音想起。
我回头看着他,紧绷的神经缓了缓。不知为什么,自从进入这栋小楼,我就感觉到处处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陈锋见我脸色不大好,皱眉问:“什么情况?”
我摇摇头,看了一眼天花板,问:“上面怎么样?”
“除了两张破椅子,什么没有。”陈锋说,随后目光落在我身后的那幅画上,惊异地说:“咦,这人怎么对着我笑,好诡异。”
我心里一动,陈锋与我站着只隔了一步,我的位置看画,那道士是没脸的,陈锋的位置看画,却能看到道士笑。
我想了想,随后举步来回试了几次。确定无误后,我蹲下身来,屈指敲了敲地板。
“咚咚咚!”
地板下是空的!我与陈锋对视一眼,随后找来两根铁棍,将那块地板撬开。下面果然是空的,这是一个地下通道,大小刚好容许一个人猫身走过。
里面一片漆黑,也许是刚撬开地板,里面顿时涌出来一股冷风,冷风中带着一股腐朽的臭味。
这是尸臭!
我冷笑一声,说:“想不到张家地底下还有一个藏尸纳垢之地,小心点,搞不好里面还有粽子。”
陈锋也是冷笑,说:“准备了那么多黑驴蹄子,就是为了对付粽子的。”说着,就率先我一步钻了进去。
我紧随其后,越往里走,空气中的尸臭越浓。走完通道,面前的空间豁然变大。几乎是同时,我和陈锋的手电筒齐齐落在面前的一口黑棺上。
陈锋回头看我,说:“真被你说中了,有粽子!”
我闻着弥漫在空气中浓郁的尸臭,皱了皱眉,示意他别大声说话。陈锋知道事情大条,快速从宝箱里取出捆尸绳和黑驴蹄子。
我上前一步,绕着黑棺走了一圈,又伸手去摸黑棺材质。原本以为是木棺,摸了之后,入手冰凉厚实沉重,而且在手电光之下,可以清晰看到棺体上的石料条纹,才发现这是一口石棺。
这不是棺椁,就是一口棺材,棺材盖上雕刻着许多古老复杂的图腾,雕纹的凹槽中凝固着一层暗黑的物质,我用手扣了一点出来,放到鼻子底下闻,血腥味,这是血!
我心里一惊,沉声说:“黑石棺,图腾血祭,这是养尸!”
陈锋低声骂道:“哪个王八羔子这么缺德!”
我心思电转,进入张家以来见过的每一个人都在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