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云没有去教室,而是径直回了操场,对着还在操场上监督裸奔的张一凡喊道:“胖子,强子出事儿了,跟我去看看。”
张一凡一听这话也没问原因,直接就跑了过来。那帮正穿着内裤裸奔的学弟们一个个如蒙大赦,都松了口气停了下来。穿内裤裸奔是不成文的规定,在学校里也不好做得太过份,不然老师也会出面干涉。
张一凡临走却没忘回头喊一句:“停下来干嘛,接着跑,想耍赖的等我回来就扔泳池里裸泳。”又吩咐在场的几个初三的同学:“你们叮着他们,要看到他们跑完为止。”几个刚停下来喘口气的脸又垮了下来,却不敢食言,毕竟他们可不是毕业生,还要在学校里面混的。
两人出了校园上了一辆出租车,张一凡才有空问道:“去哪儿?强子在哪儿被人搞了?”齐天云刚才的话让他以为胡强是让人在校外给堵了。
齐天云阴沉着脸没有回答他的话,对司机说道:“师傅,去老交通局。”
“老交通局?强子家不就是在那儿吗,发生什么事儿了?”
胡强家里条件不好,家一直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张一凡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胡强不可能在自家的地盘上被人堵,那些老街坊都团结得狠,外人可不敢在那里惹事。
“我也不知道,但陈老师说他家里有事儿不能来上学了,让我去给他收拾东西。现在都快考试了,他的成绩也不是很好,不可能在这最后几天提前离校的。我心里不踏实,所以让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齐天云的话让张一凡心里也跟着打起鼓来,胡强与他们不同,他俩属于脑袋不笨却懒惰不想学习,而胡强是人聪明也很勤奋,但受家庭拖累压力过大,所以才学不好也考不好。所以按他的性格不可能没有原因地逃学。而且他真的需要长时间请假的话,拿书的事情也应该是直接打电话跟他们说,怎么会直接跟班主任说呢。
老城区不远,虽然道路老旧了点,但出租车十分钟的功夫也就到了。两人来到胡强家的巷子就发现聚了不少人,一直堵到他家的院子外面。两人零星地听到哭泣声,心里急得不行,开始拼命地往里挤。身边人们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真是作孽哟,好好的娃,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是啊,年纪轻轻地,还是个孝顺的乖孩子。“
两人一对望,心里激起惊涛骇浪,拼命地挤进去一看都是些不认识的人在院子里哭泣,多是些妇孺。齐天云眼神一扫就发现了厅堂里胡强的妈妈红肿着眼睛啜泣着,满脸皱纹仿佛年过花甲的老人,显然已是哭过很久。
两人连忙上前,却被一个精壮的大叔给拦住了。他们一身学生装在这满屋披麻戴孝的人群中很扎眼。张一凡连忙解释道:“叔叔,我们是胡强的同学,过来看看。“
大叔看了一眼胡强的妈妈,妇人眼眶肿了一大圈,消瘦的面庞尽显憔悴,看了两人一眼却没有做声。两人很是尴尬,胡强的妈妈一直反对他跟两人来往,她对自己的儿子有盲目的自信,总认为与成绩差的同学来往会带坏自己的儿子。一天到晚望子成龙,改变家庭的命运,胡强的大部份压力都来自他这个妈妈。
虽然她没有说话,但大叔还是看出了她的意思,让开身子放两人进去了。两人几步走到厅堂当中的冰棺前往里一看。张一凡当场就趴在冰棺上嚎啕大哭起来。
“强子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前天咱们还在一起好好的,怎么昨天一天不见你就躺在这儿了~!“
虽然两人一到院外就预感到发生了什么事,但事情真如自己猜想的那样还是有些承受不住。前天还好好的好哥们,一天不见就躺在了棺材里。这让一直觉得死亡何其遥远的年轻人如何能够承受得住。他宁愿躺在里面的是他的亲戚,是他不认识的其他年轻人,他都不会有这种触目惊心的感觉,人在死亡面前就是这么自私。可现在躺在里面的偏偏就是他最熟悉的兄弟,那个认识三载一起度过整个初中最美好时光的好兄弟。
张一凡的性格比较粗犷,哭起来是撕心裂肺,真情流露间屋里断断续续的哭泣一下子又被带动,跟着嚎啕大哭起来。尤其是胡强的妈妈,红肿的眼睛再次滚下豆大的泪珠。身边的几个妇人也都在啜泣,无人安慰这个伤心的母亲,门口的那大叔赶忙过来劝她,她现在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再伤心了。
齐天云的性格比较内敛,但此时也是紧咬下唇,眼泪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只往下落。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在此时都是放狗屁。看着曾经的朋友白里发青的面庞,深凹的眼眶,一身正装却再也没有以前的生气,他怎能不伤心。
“小子,收拾一下你的情绪,快运转《玄武明息诀》,哀痛是修行之人最不该有的情绪,它会让你灵力紊乱,修为倒退的。“
文曲星发现了他异常的灵力波动,赶忙提醒。齐天云此刻的丹田内火海萎靡不振地摇曳着,跳动显得很没有活力,连火红的色泽也暗淡了不少。
“你少啰嗦,死的又不是你的兄弟。“这种时候齐天云根本控制不了情绪。
“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