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转身打量垂衣片刻，两指一捻，血烟飘散。
“不素流的红袖添香……还有摩天教的洗兵雨，你是什么人？”
垂衣绷紧的娇躯有些颤抖，颜色如雪，气息微细，紧闭双唇凝视着乞丐。
“……你不是人，跟着他到底有什么企图？”
垂衣听出乞丐的话语中有一丝隐怒，不知为何，反倒松了口气，她眼皮嘴唇微有动意，口内尚有出入之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说也无妨，你快死了。”
乞丐再次转身看向王天宝，这一转身，身形却明显一震，然后一头乱发无风自动，露出一张爬满黑痂的脸。
王天宝露在盐山外的脑袋上，睁开了一双眼睛。
那双明明应该是王天宝的眼睛，此刻却灰淡无光，瞳孔中一片混沌。
乞丐双眉如出鞘直刀，几欲飞起，瞳中突然闪烁一下，又变得漆黑，接着燃起了不可遏制的怒火。
“好……大的胆、子！”
王天宝的眼睛依旧那么漠然，不知是否听到了乞丐那低狠的怒喝，嘴巴机械地张了张，不带任何感情地吐出几个字来：“竟然是你，竟然是你。”
语速均匀，四个字重复了两遍，似乎要表达某种震惊，但实际上只像是在念经。
乞丐听到这话，眼睛忽然一眯，乱发徐徐垂落下去。
他仔细看了王天宝几眼，寒声说道：“既然知道是我，那你知道这孩子是谁吗？”
王天宝僵硬点头，口中却木然道：“不想知道。”
乞丐似乎很理解王天宝的表态，眼中掠过一丝笑意，看了眼南方，淡淡说道：“我带不走你，这女子也不能留在这里，她既然不是人，那我就让她死得干净点。”
王天宝漠然道：“自便。”
乞丐从怀里掏出一根条状物，一边细细端详，一边冷冷说道：“看在你助他苏醒的份上，我也不管你是什么老妖怪，总之，他不能有事，你也别再出来。”
乞丐手中是一根圆柱形金属条，长约一掌，粗约两指，通体暗红，上面有一些细密的图文，正是廉静托付给王天宝，后来被赵十六捡去的信物。
王天宝的眼珠向那金属条转动了一下，依旧漠然道：“我没机会再出来。”
乞丐舒了一口气，拿着廉静的信物朝一脸安详的垂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