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唠叨,如今看他这样子,只怕仍是没能改了这些小毛病。
杜荀鹤听任雪盈这么问,不觉淡淡一笑。他原本是一手撑在腰旁边的,却因为她的一番话而站直了起来,眉头也松开了,只笑着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啊,大概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吧。我每次睡不好的话,脸色就比较苍白一些,没什么大碍的。”他奚落任雪盈,“你都是要去旅行的人了,还惦记这些做什么,我好歹也是个成年人,生病还是能够照顾自己的,何况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儿啊。”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然后就催促程天桀和任雪盈赶紧去安检,“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头见面再继续聊这些有的没的,你们赶紧走吧,别一会儿时间都耽搁了。”
程天桀起先倒是没太在意杜荀鹤的身体状况,此时被任雪盈提醒之后,倒是也觉得杜荀鹤的脸色看上去是苍白了许多,只是又看他没事人一样地帮他们忙前忙后地拿行李,料想大概也就只是小感冒之类的,因而没放在心上。当即就拉着任雪盈,带着小希去安检了。
可是,尽管杜荀鹤极力地在掩饰,任雪盈仍然觉得十分不对劲。她一只手被程天桀挽着,一面走一面却不住回头去看杜荀鹤。眼看着杜荀鹤在他们走之后,仍是低头一手抵住了腰,像是十分痛苦的样子。她心里就隐隐地生出一份不安来。
“小鹤……”她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仍是又回头去看,只是机场里面人太多,熙熙攘攘的,几次三番回头都看不到小鹤的身影。她心里的这种不安越来越扩大,让她简直不知道该如如何是好了。
等顺利的做完安检,她便和程天桀一起带着小希进到里面的登机口,因为还有一些时间,于是便坐下来,翻看着展架上的杂志。小希因为要去旅行的缘故,显得十分兴奋,不时地跳来跳去,高兴地和程天桀说着什么。而独独是任雪盈却全然是一副失神的模样,坐在那里,手里虽然拿着一本杂志,却完全没有打开来看过,心情跌宕起伏,总是隐隐地为杜荀鹤感到担心,却又说不上来,这份担心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的手也禁不住微微地发颤,一想起杜荀鹤那苍白的脸颊,她就觉得内心不安。她知道杜荀鹤一直都是个表面看上去淡漠但实际上内心很脆弱的人,早前自从和她相识之后,就时常会故作坚强地不想让她太过担心,可刚刚他的样子的确是很难掩饰,纵然始终面带微笑,可额头上和脸颊上渗透出来的汗水却总让任雪盈感到担忧。
小感冒倒不严重,只怕他这样的人拖来拖去的,最后就把小病拖成了大病。她越想越觉得不安。只是已经进到登机口来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跟程天桀解释,只怕他会误会,可自己却又偏偏放不下杜荀鹤,就此去旅行。
犹豫再三,她禁不住还是开了口,“天桀,我真的很担心小鹤的身体,我想来想去,恐怕不能这么轻易地就离开。我们改天再走吧,先带小鹤去医院检查一下,他这个人最不会照顾自己了,刚刚看他那么虚弱还一直强撑,我真的很担心他会把自己的病拖得很严重。”
程天桀早看出她的坐立不安来,此时心里也隐隐地有些担心,于是就答应下来。二人当即拖着行李带着小希往回折返。等出了登机口,任雪盈就加快了脚步,一面掏出手机拨打杜荀鹤的电话,怕他已经离开机场了,一面则是往刚刚他们分开的地方走。
手机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才走出去一会儿,任雪盈突然发现前面很多旅客都聚集在一起,熙熙攘攘之外,还有人在焦急地拨打救援电话似的。她慌张地丢开行李就冲了上去。程天桀也紧随其后。
果然,她才拨开人群,就看到了已经晕倒在大厅中的杜荀鹤。他整个人的身体蜷缩着,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只是疼痛似乎仍然不肯放过他,他眉头紧紧蹙起,脸颊上都是豆大的汗滴,一手紧紧地抵着自己的胃部。
任雪盈不觉吁了口气,幸亏自己返回来了,不然杜荀鹤躺在这里,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旁边有人还在拨打急救电话,“对啊,是在机场,不认识的人啊,只是晕倒了,现在还不清楚情况。”
程天桀忙抢过那个人的电话,冷静地说道,“我们马上把人送过来,你们做好急救和检查的准备就好,对,我是他的朋友。”说完挂了电话,当即就将杜荀鹤挪到自己的后背上,然后一路跑了出去,上车将他放下来,当即开车就往医院赶去。
事实上,在任雪盈和程天桀看来,杜荀鹤虽然一向身体孱弱,却还不至于会染上什么大病。可当医生做完全部的检查出来,告诉他们二人,杜荀鹤患上的是胃癌时,任雪盈还是禁不住吓得抖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