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时却又想不出到底是哪儿有不对的地方。
任雪盈迟疑了下,慢慢地说道,“其实我那天听约翰说的时候,也和你一样觉得事情很古怪。按说,既然是废弃的仓库,那为什么穆雪晴却会在那个地方出现呢?约翰说,穆雪晴只是路过,既然如此,为何却偏偏要去那个仓库呢?”她把自己觉得可疑的几个地方都统统地说给程天桀听,早前就觉得事情发生得太过凑巧,众多的巧合全都凑在一起,非但不会让她有种命中注定的感觉,反倒是有种一切都是人为安排好的错觉。
程天桀显然和她想的一样。他对穆雪晴尤其了解,自知约翰说的话中,有不少都让人觉得诧异。既然是有人想要暗杀约翰,那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在荒废的地点,碰巧有废弃的仓库,更是让人觉得太过敷衍,而更让人感到惊讶的是,本该在那样的路途中一闪而过的穆雪晴竟然会出现在仓库里,而且还如此巧合地救了约翰,甚至还因此而与约翰两情相悦,更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谈婚论嫁,不得不说,剧情太过狗血,或许也只有约翰那样的低能儿才会被轻易骗过。
他细细地听任雪盈分析了半天,越想越觉得她说的十分有道理,于是就将其中的疑惑之处一一记下。等任雪盈走了之后,他就起身走到窗边去,给私家侦探打了个电话。
这些日子,私家侦探一直都在暗中盯着许冲,对此人的行踪和作息已然是了如指掌的地步。程天桀为了万无一失,给了这私家侦探足够的费用去办妥此事。那私家侦探也不负所望,当即就在许冲所在的小区附近租了一套公寓,正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却又不被察觉地全天候24小时监视这个男人的行动。
穆雪晴的确是个很谨慎小心的女人,纵然私家侦探在此地监视了许久,却从不曾见她在许冲的公寓附近出现过。
私家侦探接了电话,不时听程天桀叮嘱一二,听到最后,不觉眉毛扬起,心中暗暗落了一块大石头,总归这次是要动手了。程天桀给他下了指使,派人尽快将许冲抓过去,严加审问。显然,证据之类已经搜集到了一些,关于此人的种种也早有了大概的了解,如今就是撬开他的嘴巴,将所有零零散散的调查联结成一个完整的事实罢了。
抓到许冲,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儿。他还在蒙头大睡的时候,却不知私家侦探已经带人开了他的房门,如入无人之境,不由分说地一块喷了乙醚的毛巾掩上他的嘴,随即三五个膀阔腰圆的汉子将他抬起来,就出了门,趁着夜色,一路搬上车,随即经过一片蜿蜒的路途,就带到了一个隐蔽的仓库中。
一大桶冷水兜头泼洒而下,许冲霎时清醒过来,却对眼前的状况有些摸不清头脑来。他挣扎了几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粗重的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别说凭一身蛮力想要挣开,就算是现在有人来给他解开,也需要些时间和气力。他的嘴巴被黑胶带封住,只能懊恼地打量着四周的状况——那是一个昏暗的仓库,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晃来晃去,仓库中站了几个男人,面容掩在光线的阴影里,让他看不分明。
但很快地,门被大力地推开,走进来的程天桀让许冲原本诧异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恍然大悟后的憎恨和阴冷。随即,他嘴上的黑胶布也被私家侦探用力地撕开,皮肉被猛烈扯动的疼痛感让他发出“嘶嘶”的声音,但转瞬间就恢复了一脸的阴冷和淡漠。
私家侦探牢记程天桀的叮嘱,既然把人弄来了,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于是让带来的那几个男人对许冲逼问起来。从他如何认识穆雪晴,到为何要栽赃陷害任雪盈,再到如今联手对付泰亚集团,问题接踵而来,只是许冲却颇为硬气,似乎不开口。
那些来逼问的人,都是私家侦探找来的打手,脾气火爆不说,对待硬脾气的办法应有尽有,当即就是拳打脚踢,没一会儿就见许冲皮开肉绽,却仍是硬生生地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在地上,双唇紧闭,一副打死都不透露半分的模样。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男人和穆雪晴是一伙儿的,程天桀或许会赞赏许冲是个汉子,可如今只要他一想到这男人早前竟然联合穆雪晴,绑架了夏青的母亲,用以威胁夏青去诬陷任雪盈运毒,甚至还害得任雪盈被无端端地判刑,并且在监狱里受了一番折磨,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对这个男人的硬骨气非但没有丝毫的赞赏,反倒是越发地气愤。
那几个打手本就不是会手下留情的人,打得越来越狠,可许冲却丝毫不露出怯意来,仍是阴冷地对抗,被打得吐出血来,也没有要回答问题的意思。
其中一个打手气得眼红,当即就要上前狠狠踹许冲一脚,却被程天桀突然拉住了手臂。那人正觉得诧异,却见程天桀异常沉默地走上前去,不由分说对着坐在椅子上的许冲当胸就是狠狠的一脚,当即将他连人带椅地踹翻在地,许冲当即就吐出一口血来,足见程天桀是用了十足的力气,这一脚正在胸怀当中,如果是个普通人或许当即就心脏破裂了。
程天桀却并不就此罢休,随手抄起一旁的长凳,狠狠地就朝着许冲迎头砸了过去,轰隆一声巨响之下,许冲更是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嘴里啃了一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