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张楚的人。
或许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关系,关于张楚的消息来得比任雪盈预期得更快。
在发出通缉后的第一个星期,任雪盈正在和律师谈程天桀的案子,临时接到助理打来的电话,不觉神情凝重起来,她淡淡地说道,“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这之后,她就立刻开车赶去公寓。助理已经等在那里了,见她到了,于是打开车门,就见一个年轻的男子跳下车来,朝着任雪盈走过来,自我介绍说道,“任小姐,你好,我是张楚的表弟。”他露出不太好意思的笑容来,然后指了指车子的方向,又说道,“我……我把我表哥打晕了,已经带过来了。”他迟疑了下,想问那五百万的事情,却又好像说不出口似的。
任雪盈却很快地和助理交换了个眼神,从眼神中就得知张楚的确是在车上,因而立刻淡淡地说道,“你放心,那五百万今天就会到你的账户上。”随即就大步地朝着车子走过去,拉开车门,果然看到张楚歪着头睡在哪里,显然被打中了脖颈,昏睡过去了。
任雪盈和助理一起将昏睡中的张楚带到了一处公寓中去。他们焦灼不安地等在一旁,一直等张楚醒过来。在这期间,助理已经把张楚担任财务主管时对公司账目做的一些事情告诉了任雪盈。早前税务部门来调查的时候,正好就是张楚离职前后的事情,他走的时候带走了不少公司的机密文件,其中也包含了税务部门要求勘察的凭证。
张楚缓缓醒了过来,看向他们的时候,露出了很惊惧的眼神,他像是无法接受自己竟然被抓住的事实,大喊大叫起来,“你们放开我,我是不会说的,不管你们问什么,我都是一句话,我什么都不知道。”好在助理早就知道他或许会反抗,怕因此而伤到了任雪盈,因而早早在他还昏迷的时候,就请保全将他捆扎起来,同时也已经跟警方取得了联系,避免最后会被他反咬一口,说他们禁锢了他的人身自由。
任雪盈也算准了张楚势必不会轻易说出真相来,这个男人放弃了财务主管的职务,铤而走险却并没有过上很好的日子,反倒是因此而担惊受怕,甚至还要躲避警方的追捕,完全违背了他会这么做的用意。
她沉思片刻,然后慢慢地说道,“既然他不愿意跟我们说实话,那我只能想别的法子了。”她早前就已经跟一个相熟的心理学专家聊过几次,知道一个人在现实中如果紧密地守着自己的秘密的话,那在心里催眠的状况下,却很有可能会放松警惕。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法子就是通过抽丝剥茧式地逐步调查,或许也会让这个人的心理防线渐渐松垮。
任雪盈特地请了这位心理学专家来。
这些日子,张楚已经被松开了。但是内外都有保镖紧密盯人,他很清楚自己根本插翅难逃,反而就有些破罐破摔了,打定主意什么都不肯说,反正就这么一直关着,他不相信任雪盈还能关他一辈子不成?
心理学专家找了一个僻静的房间,然后让人将张楚带了进来,两个人隔着一些距离坐下来。
张楚一开始就显得十分不屑,冷哼了一声,看向将要出去的任雪盈,说道,“这又是耍什么花招啊,你别以为你找什么专家来,我就能跟你说实话,我已经说过成百上千遍了,我就是一句话,我什么都不知道,随便你要把我交给警察也好,还是你要动用私法也成,我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指望让我去当替罪羊。”
任雪盈淡淡一笑,并不说什么,当即就转身出去了,只在那房间里留了那个心理学专家和张楚两个人。
心理学专家看了一眼张楚,然后就开始了循序渐进的对话。他一面看着关于张楚的一些资料,一面就问道,“我看到你的家庭似乎并不太好,父母是在农村务农的,你好不容易才考进大学,后来是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然后进入到泰亚集团,从底层开始慢慢做起,一直做到财务主管,像你这样的人,应该是非常在乎你的地位的,为什么你会突然离开泰亚集团,而且对一个培养了你这么多年的公司作出这样过分的举动?”
张楚冷笑一声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以为你知道我的资料,知道我的过去就能让我说一些根本就没有的假话,你和任雪盈他们都是一伙儿的,我告诉你,我什么都不知道。”
专家却不慌不忙地继续问道,“我知道你和程天桀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嫌隙,甚至相对来说,他对你还是有恩的。你父母前几年身体欠佳,偏偏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存款,父母当时住院的钱都是程天桀让公司帮你支付的,并且之后用了很长的时间每个月从你的工资里扣取,所以你现在说什么你不知道,其实都只是你内心对过去的一种恐惧,你无法面对自己竟然背叛了一个对你这么好的老板,而且你摆明也知道他是把你当成朋友一样在对待的。”
张楚连连摇头,仍是冷冷地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程天桀是个好人,可这也跟我无关啊。”
专家笑了笑说道,“你看,连你自己也说他的确是个很好的人,可对于一个你自己都认定很好的人,你却对他作出了难以原谅的背叛行为,甚至现在因为你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