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说着又哭了起来,显得十分惊慌和紧张,“我妈妈说让我放很多,可是我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所以每次只敢放一点点,我想如果那个药真的有用的话,爸爸会慢慢喜欢上我的亲生妈妈的……爸爸,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错了,爸爸,你原谅我好不好?爸爸,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程天桀听完小炫的话,顿时就愕然地坐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来。他怎么都没想到,给自己天天下毒的竟然是这么小的孩子。更没想到穆雪晴竟然连这么小的孩子也要利用。他看着面前的小炫,百感交集。原本以为孩子年纪小,又不了解任雪盈的为人,所以受到穆雪晴的唆使,可毕竟在自己身边已经待了这么久了,竟然还能对自己的母亲言听计从,甚至不问因由,就给自己的饮食中放硝酸钠的粉末,的确让他大失所望。
他长久地默然不语,心情已经荡到了低谷,虽然早前就让助理去追查所有的一切,可他从未想过给自己下毒的人会是小炫。
小炫自从对程天桀说出所有的一切,就一直低垂着头,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身体都在微微地发抖,等了好久也不见程天桀说话,抖抖索索地抬眼看向程天桀,见他一脸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双唇紧闭,小炫抖了一下,眼泪越发汹涌地涌出来,吓得连膝盖都开始打颤了。
任雪盈在一旁看孩子哭得这么凶,程天桀又一声不吭的,她想开口劝说,又怕程天桀正在气头上,要是突然恶语相向,反倒是会吓着孩子。
小炫哭着哭着却突然晕倒在地上了。任雪盈吓了一跳,忙跑过去将孩子抱起来,放在一旁的沙发上,打了电话就叫来了家庭医生。程天桀看小炫突然晕倒,也有些吓到,站在一旁皱着眉头看着小炫。
医生检查了一番,有些疑惑地说道,“倒是没有什么大的事情,是有些营养不良。这几天他是不是都没有怎么吃东西啊?”
“没吃东西?”任雪盈惊讶地看一眼程天桀,心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叫了佣人进来,问了问才知道,小炫这几天都不肯吃东西,或许是从告诉任雪盈这件事之后,就一直不愿意吃,就算做好了端进他的房间去,也是放在桌上,一碰不碰的。
没一会儿,小炫就醒了过来,看着程天桀不说话,只是落泪。
任雪盈走过去,将孩子抱在怀里,心疼地问道,“你为什么不吃东西呢?小炫?”
小炫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抽噎地说道,“我……我知道错了,我想惩罚我自己,所以我就罚自己不吃饭,我想什么时候爸爸原谅我了,我再吃,如果爸爸真的生我的气,我就不能吃饭了。”说完又低下头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程天桀烦躁地挥了挥手,让家庭医生和佣人先出去,房间里就留了自己和任雪盈还有小炫三人。他沉默了片刻,看向小炫,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既然知道你错了,那爸爸现在问你,你亲生妈妈到底在哪儿?你肯定知道的对不对?就算她偶尔来幼儿园里看你,可你肯定知道该去哪儿找她对不对?告诉爸爸,她在哪儿?”
小炫听见程天桀问穆雪晴的下落,因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纠结的神情来,却是闭着嘴,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像个小动物似的蜷缩在任雪盈的怀里。
程天桀看他这样,心里不由地来气,这个孩子到了这种时候,还是分不清黑白,明知道自己的妈妈连他都在利用,甚至还用硝酸钠想毒死自己,却仍是不肯交代穆雪晴的下落,不觉心中越发对小炫失望,只是按捺住脾气,又一次问道,“你到底说不说?你不是说你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吗?那为什么不说话?你应该知道你亲生妈妈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难道你觉得爸爸现在连当面问问她的资格都没有了吗?小炫,抬头看着我,告诉我,你亲生妈妈到底在哪儿?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瞒着我吗?”
小炫却是瘪着嘴,看上去委屈极了,死都不肯开口,心里很清楚如果爸爸知道了亲生妈妈的下落,势必会教训她的,这次爸爸被下毒,虽然医生说并没有什么大碍,可那也是因为自己减少了计量的缘故,爸爸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亲生妈妈的。
程天桀看小炫这个样子,心里越发地失望,不觉脸色阴沉下来,叫了佣人进来,冷冷地说道,“把小炫带到他的房间里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他。”
佣人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孩子到底怎么了,只是温顺地答应着,走过去从任雪盈的怀里抱起仍在默默落泪的小炫,然后悄无声息地走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程天桀却是眉头紧紧皱起,显然气得厉害。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显然因为孩子的事情受了很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