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无视杜荀鹤的存在,虽说她本就是面冷心寒的人,但对杜荀鹤显然更显得冷淡。
迟疑不决了许久,她还是走出去到走廊上去给杜荀鹤拨通了电话。他像是已经睡了,声音中带着几分困意,“任雪盈?出什么事了吗?”他显得颇为惊讶的样子。她从不曾这么晚还打电话给他。
任雪盈慢慢地说道,“别担心,不是小希的事情,是林亚娇。”她把自己遇上林亚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杜荀鹤说了一遍,说了下午遇到林亚娇被几个小混混在巷子里殴打的事情,也说了先前看到她沦为一个肥胖的大老板的情妇的事情。
末了,她本还在犹豫该如何劝说杜荀鹤来看望林亚娇,不料,还不等她开口,杜荀鹤先说道,“我明天过去,今晚可能要辛苦你一下,尽量在旁边照应着她,别让她乱走。”
任雪盈点了点头,“嗯,你放心,我会一直在医院这边待着的。”她心里感到一丝安慰,看来自己先前的顾虑都是多余的,对于杜荀鹤来说,林亚娇就算当初再怎么混蛋,毕竟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他们的血管里流着一样的血液,那是想要改变都无从改变得事实。
杜荀鹤问道,“小希呢?你在医院的话,谁来照顾他?”他总是念念不忘该如何照顾小希,而这也是让任雪盈最为感动的,在她伤心欲绝地带着孩子离开过去的那座城市,逃到这里之后,几乎只有杜荀鹤还对小希如此地关心。
任雪盈说,“刚刚已经打电话跟幼稚园的老师说过了,让她帮忙照顾一晚,明天我在医院待到下午,就可以去接他回家了,没什么事儿的。”小希是个很乖的孩子,自从和任雪盈来到这里,就变得更乖了,他好几次都小心翼翼地问任雪盈,离开美国是不是因为他生病的缘故,弄得任雪盈心里也很难过。
林亚娇隔天一早就醒过来了,当她睁开眼看到已经将早饭端来给她的人是任雪盈的时候,她显得十分惊讶,好半响都说不出话来,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任雪盈在房间里忙碌,帮她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放在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她们之间没有说什么,可林亚娇显然什么都明白过来,她很清楚在昨天那样的状况下,是任雪盈救了她。
“昨天……是你报警的?”好半响,她才闷闷地问了这么一句。
任雪盈将水杯递给她,淡然地说道,“你不用觉得有负担,举手之劳罢了。认识你的人看到那种情况,都会出手帮忙的。”她并不问林亚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她现在会变得如此落魄而可怜,为何那些小混混要打她。她知道林亚娇曾经是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她如果真的想说,那就算任雪盈不问,她也会自己说出口来,但显然她现在并不想说太多,毕竟她们之间的关系曾经是那么水火交融,如今让林亚娇对她倾诉,就像是一个失败者在向胜利者施舍一些同情似的。这种滋味不好受,林亚娇心里虽然对任雪盈对自己施以援手的举动有些惊讶,却还是在心里有些抵触和她接触。
很快地,杜荀鹤就来了。林亚娇显得更加惊讶,她原本以为这个父亲的私生子是不会愿意帮助自己的,却不曾想,他才来到这里,看到自己住在多人混杂的病房里,就皱了皱眉头,随即出去跟护士说了一番,立刻就将她的病房挪到了楼上的单人间。
林亚娇心里虽有些感动,嘴上却仍是冰冷冷的语气,“别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感激你,当初爸会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你,已经让我伤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