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雪盈哭着点了点头,“是他,没错。”
警察沉吟片刻,又说道,“根据我们现场勘查的结果,你父亲应该是被人在别的地方杀害以后,又将尸体抛到海里毁尸灭迹的。你知不知道你父亲先前与什么人有过节,或者他这次来美国是为了什么事儿。”
任雪盈强忍着悲痛,想了想然后对警察说道,“我知道他这次来其实是因为在国内欠了很多赌债,但是那些钱程天桀已经帮他都还清了。后来他在美国的时候,也还是赌博,但我已经给他钱,让他还清赌债之后就离开美国,算算时间应该也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
警察问道,“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你们都没有什么联系吗?你们不是父女吗?按说他如果回到国内的话,应该是会和你联络的,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什么联络,难道你都不觉得奇怪吗?”
任雪盈叹口气,将自己先前和继父之间的事情说了出来,他们虽然一直过着相依为命的生活,但继父和自己的感情其实非常淡薄,而且因为有程天桀的事情夹杂在其中,所以她其实很长时间都已经不和继父有所瓜葛,也很少联络,就连这次他为什么会突然跑来美国,也让任雪盈觉得十分诧异不解。
警察听完她说的话,就随口问道,“这么说,任永健在美国的时候,不光是和你有联络,和程天桀之间也有一些联络是吧。”
任雪盈怕他们会把事情牵托到程天桀,忙解释道,“程天桀只是不希望他来打扰我和孩子的生活,而且他向来嗜赌成性,所以就给他了一笔钱,希望他还清赌债之后就能离开美国。”
这之后,任雪盈被警察送了回来。但是隔天,谁也没想到,天才亮的时候,却来了更多的警察。仍是昨天为首的警察来找任雪盈。
当时程家的人都在,程天桀刚刚带小希从公园里晨练回来,看到这阵势就知道是关于任永健的事儿。头一天晚上得知此事的时候,任雪盈就一直情绪很低落,他在一旁安慰了许久,她才稍稍平复了一些情绪。
警察一来就显得颇为严肃,对任雪盈说道,“我们已经对被害人的尸体进行了解剖。被害人在死前曾经受到非常残暴地殴打,基本通过解剖已经确定死者是被打死之后又抛尸在海水中的。我们已经对他来美国之后接触过的人和住过的酒店进行过调查,确认死者在来美国之后,一直是和程天桀在接触,而且他入住的酒店也是程天桀安排的,程天桀还是该酒店的股东之一,根据目击证人确认,任永健是从酒店离开之后就出事的,所以现在的嫌疑人就暂时锁定是程天桀。”
程母当时就震惊了,颤颤巍巍地说道,“这怎么可能?我儿子是不可能杀人的,而且那个什么任永健只是来我家里找任雪盈要过钱,和我儿子根本就没有什么接触,就算我儿子私下里安排他住在酒店里,那也是看他没地方可去,身上也没钱,看在任雪盈的面子上才会帮他的,难道现在因为这样就怀疑我儿子是凶手了吗?这怎么说得过去啊。”
任雪盈也觉得颇为惊讶,怎么都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发展,不觉慌乱地对那警察解释起来,“事情不像你们想的那样,程天桀不可能杀我父亲的,他之前的确是给我父亲了一笔钱,但那是为了让他还清在国内的赌债,希望他不要来找我们母子,他和我父亲无冤无仇的,怎么可能会杀他呢?”
警察说道,“根据我们目前调查的结果,程天桀是唯一有买凶杀人嫌疑的人,他之前的确给了任永健一笔钱,但根据我们在酒店调查的结果,任永健一直赖在酒店当中不肯走,而且也几次三番地去赌场继续读博,而且每次都是带着大笔的钱去赌的,眼下还不能证明这些钱是不是都是任永健从程天桀那里要来的,如果是的话,那程天桀杀人的动机就很明显了,不堪忍受任永健屡次三番地要挟,又不希望他总是来打扰任雪盈母子,那他是很有可能买凶杀人的,毕竟除掉任永健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程母恼火起来,对警察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妄下定论呢?我儿子就算再对这个人不耐烦,可是看在他是任雪盈父亲的份儿上,也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既然先前都能给他那么多钱了,我们程家绝对不可能为了钱而去买凶杀人。你们不可以这样污蔑我的儿子,你们不能把一个赌徒的死无缘无故地就诬赖到我儿子的身上。”
警察说道,“我们现在只是希望程先生能够协助我们的调查,毕竟现在还在反复地勘查尸体发现的地方,就连第一案发现场都还没有找到,我们也是希望能够尽快调查出真相来,如果程先生不是凶手的话,他的证词将对于案件的侦破有很大的帮助,毕竟程先生是任永健在美国接触最多的一个人,或许任永健对程天桀说过什么话是你们并不知道的,比如他此番来美国的目的是什么,单单只是为了要跟任雪盈要钱的话,为何在钱已经拿到手之后,却还不肯离开美国,另外我们也希望程先生能够提供一些任永健在美国接触过的人的名单,现在我们需要逐一排查,才能确保不会让凶手漏网,同时也不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程天桀倒是显得颇为从容,让佣人将小希带到楼上的房间去,然后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