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婚宴什么的,也不是要紧的事情,如果你觉得这么大的事情一定要在很多人见证下完成的话,那我们可以在美国先注册结婚,然后回国之后,再大摆筵席告诉所有人我们结婚了。这样好不好?”她心里已经烦躁到不行,自己已经一退再退,如果这样都还不能逼程天桀就范的话,她简直就觉得自己要被气得冒烟了。
可是程天桀却始终不做声,好半响才闷闷地说道,“雪晴。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思考虑这件事,我们先缓缓好不好,让我先冷静一下,我们再慢慢地计划这件事。”
穆雪晴傻了眼。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说成这样了,程天桀还是没有一口就答应自己的要求。
她并不知道,此时的程天桀,根本就无法分神去思考这些问题,他满脑子都充满了雪盈和孩子。一想到任雪盈带着小希独自在什么地方漂泊,他就自责怨恨到极致,甚至自责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回国去处理那棘手的公事。她应该早就显露出要离开的决心了,可是他却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这样的自己还说什么在乎呢?当初从火海救出他们母子的时候,他还言之凿凿地说让她不要害怕,他会一直保护他们,不会让他们受到一点点地伤害,可是现在呢?她就这样带着孩子再一次地离开了他,而他能做的竟然只是大海捞针般地寻找,一无所获。
她到底去了哪儿?只是区区的两千万而已,如果那些钱花完了呢?她又要怎么办?他几乎不能细细地去想这所有的一切,只觉得稍微深想一会儿,就会担心得不得了。
只要穆雪晴在他面前提起孩子之类的,他就会不自主地想到小希,想到当初任雪盈怀着小希的时候,是不是也曾这样期待过孩子的亲生父亲能够在孩子的身边,能够在他们受到欺辱的时候,挺身而出。想起小希的病情,他也会着急到不行。虽然和孩子只是短短时间的相处,可是或许因为他们始终是同样血脉的关系,他总是觉得和孩子有心电感应似的,每次看到小希在手术室中接受一次次地救治的时候,他就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甚至都能感觉到孩子对针头的恐惧感。他也一心记挂着雪盈的安危。她的一颗心彻底地放在小希的身上,每次遇到小希有任何的事,她总是会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地守在一旁,上次在医院已经累到昏倒了,现在人还不知道在哪儿,他简直不敢想象,她拖着那么虚弱的身体,还要带着小希,如果遇到什么意外的话,自己要如何是好。
在这样的情形下,如果不是穆雪晴也怀孕的话,他早就放下手边所有的一切,亲自去找任雪盈了。就算是把这个地球翻过来,他也会努力地把她找出来。可是现在,却只能这样等着电话,等着微乎其微的一点点的线索来安慰自己。加拿大,他宁愿相信她是真的去了那里,然后自己就可以把所有的寄托都交给私家侦探,相信他们终究可以凭借专业水平从那个地方把她和孩子都找出来。
而此时的穆雪晴已经到了要抓狂的地步。她原本以为自己凭借孩子就能逼着程天桀和自己完婚,却没想到程天桀只是沉默对抗,压根不把她和孩子放在心上。她跟着程天桀回了公寓,他更是想要把她送回酒店去,显然是觉得如果雪盈突然回来了,看到她在公寓说不定还会继续离开。
她被逼的没有办法,只好佯装自己很累,想要在房间里躺一下,等会好一些的时候再走,程天桀才没好意思直接将她送走。于是就这样,她成功地躺在了程天桀的房间里。
她满心地愤怒,一样都是他的孩子,却会被他这样的差别对待,“好啊,程天桀。”她愤恨地自言自语道,“既然你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了。反正你现在也不把我和孩子当回事,我好好地跟你说,要结婚你也不肯,那我就只能用极端的方法让你就范了。”
穆雪晴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她趁着躺在程天桀房间里的功夫,偷偷地从抽屉里翻出一只刀片来,然后就那么在手腕上慢慢地横割了一道,等血汩汩地流出的时候,忙爬起身,把放在床边的一个烟灰缸佯装碰到地上去了,发出了一些响动。
她故意从衣袋里把事先准备好的血浆倒在地上,然后就立刻那么躺下去,把手腕横在那些浓稠的血浆当中,做出自己已经割腕好一会儿,流血很多的假象。
而此时坐在客厅里的程天桀,正在不停地给私家侦探打电话。一听说还没有任何消息,他就显得又有些焦躁起来了。猛然间站起身来,大声地质问说,“不是说了有可能去加拿大吗?你们难道就不能去那边的医院挨个往过问吗?她还带着一个生病的孩子,难不成能从这个地区上消失不成?无论如何,你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母子,无论要花费多少钱,我都在所不惜,只要能找到,立刻通知我。”他挂了电话,还是气恼到不行,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任雪盈却怎么都找不到,他只会越来越担心,却根本无计可施。
就在这时,他却听到楼上传来一声碰撞声,有些疑惑地慢慢往楼上走去,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却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
穆雪晴和衣躺在血泊当中,胳膊上用刀片划开了一道口子,正汩汩地往外流血,她整个人面容苍白,看起来像是已经陷入到昏迷当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