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工会介入其中,为他们谋求更多的利益,但显然收效甚微,工会根本无暇顾及此事。
在工人们还在声势浩荡地对抗的时候,金融风暴的威力已经开始逐步渗透。最先宣布破产的是两家在城市中占据了相当重分量的企业,在外界看来,在银行看来,这两间公司根本不可能走到这样的境地,于是清算开始的时候,当银行发现这两家企业竟然在短短的时间里就造成了如此严重的亏损的时候,想要挽救或者弥补已经变成了一张空头支票。大批的工人在茫然无措间失去了工作。
随即陷入到更加恐慌的阶段,几乎一夜之间,所有的工厂和企业都开始裁员。最初的裁员虽然波及面较为广泛,可是裁员的幅度却并不显著。工人们都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以为可以逃过这一次的厄运,可是很快地,他们就知道,这场金融风暴比他们所有人想象得都要严重,越来越多看似庞大的企业纷纷宣布破产,头一天还在裁员,被留下来的工人还侥幸地以为至少可以和公司患难与共,转眼间却被告知什么都没有了,他们失去了工作,失去了保障金,就连最后的失业保障也无处兑现。
悲剧一个一个的发生,股市崩盘,大量的资金变成了空白,所有的人看起来都是那么地仓皇。任雪盈出门的时候,就看到一张张充满了失望和痛苦的脸颊,每个人行走的时候,都耷拉着肩膀,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痛苦得无与伦比,显然所有人都在这场金融风暴中丧失了原本拥有的一切,平和,微薄却能糊口的收入,以及改善生活的机会。
杜荀鹤的面馆生意变得越来越差,小面馆里就剩下杜荀鹤一个人。小鹤倒是显得不慌不忙,仿若面馆的生意好坏,对他来说,影响都并不剧烈。他每次都是准备两只樱花杯,然后泡了茉莉香的浓茶,和工读生坐在桌边看着外面步伐虚弱的行人们,慢慢对对酌。他们仿若置身事外,只看着那些工人或是写字楼里的女人和男人们,在痛苦中挣扎,或是在最后的希望中煎熬。
杜荀鹤时不时在给任雪盈打电话的时候,会说一句,“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比今天更糟的这种不安感,比什么都失去了更让人难以忍受。”
任雪盈并不能深切地领会他所说的话的意思,只觉得外面的世界与自己好像很遥远,才不过半年的时间,她就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金丝笼的生活,变化太小,人的适应力就会变强,而人的生存能力却会变弱,她现在已经觉得自己渐渐在丧失地未来的希望。
起先,任雪盈并不觉得这次的金融风暴会对程天桀有任何的影响。因为他始终如同之前那样地镇定自若,早上起来就去上班,虽然晚上回来的越来越晚,却并没有露出一丝松懈或是不愉快来。
直到她在报纸上看到泰亚集团竟然面临破产的危机,她才吓出一身冷汗来,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么庞大的泰亚集团竟然也会经受到这样的考验。
泰亚集团的股票价格一夜间跌成了白菜价,几乎隔天就有许多人因为长期持有泰亚集团的股票而倾家荡产,所有的投资者都大跌眼镜,谁也没有想到如此粗壮的一棵大树,竟然倒下得如此迅猛,而直到它倒下的时候,一直环抱着它的人们才发现它早就空了心,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再想扳回一局已经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泰亚集团紧急召开了董事会议,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真正愿意支持林思成的想法和举措,在这样的局面下,股东们都只想尽快脱手手里的股份,而不愿意在做过多的投入和尝试,一时之间,泰亚集团人心尽失,就连员工也开始松懈怠工,哀声叹气者比比皆是,多半都认为这一次的泰亚集团是无论如何也抗不过去了。
林思成当即就脑淤血倒在了泰亚集团的董事局会议上。众人七手八脚地将他送去了医院,却是在门口叹了叹气就都散开了。
林思成醒过来之后,虚弱地冲着自己身边跟随多年的亲信招了招手,等那人凑过来,才轻声地交代了几句,示意他赶紧去找杜荀鹤。
这亲信跟随林思成多年,对这其中的原委知道得十分详细,当即看林思成已经病重,连说话都有些颤颤巍巍,生怕自己一个冒失,就酿成大错,立刻就出门去找杜荀鹤了。
等杜荀鹤赶到医院的时候,林思成已经接近弥留的状态了,好在看到杜荀鹤的时候,他像是终于来了点精神,眼睛张开来,声音颤抖地叫着杜荀鹤的名字,示意他到自己的身边去。
杜荀鹤走过去了。
林思成看着他,心里百感交集,只是此时到了这种光景,再说什么也都是多余的,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对杜荀鹤慢慢地说道,“孩子,我也没有什么能够留给你的,先前我已经立下遗嘱,把我在海外的两间公司交给你来管理,那是我多年的心血,原本想着身体好一些的时候,自己亲自去管理妥善了再交给你,眼下看来是不成了,只好由着你自己去管了,你只管放开手,别太顾虑什么,商场如战场,稍稍迟疑,稍稍犹豫,就会落得我这样的下场了。”
谁也没想到,林思成交代了一些事之后,当即就撒手人寰了。身边除了亲信和匆忙赶来的律师,再无旁人,就连一向疼爱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