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有本事,带着南蛮那几个兵死扛到底吧。”说完复翻身上马,驰回营中。
雪惊人僵立半天,脑中只回想着慕容敌只在战场上相见的话,莫猛见情势不对,开城出来,叫道:“雪将军,怎么了?他们不肯放大王吗?岂有此理,我们回城出兵,打落他们的威风再说。”
雪惊人摇了摇头,道:“没事,回城再说。”
到城里,雪惊人说了慕容敌让照水考虑三天的话,南蛮群臣都是又惊又怒,文易猛地扑通一声在雪惊人面前跪倒,泣声道:“请雪将军救救大王。”
雪惊人忙伸手相扶,道:“快快请起,我一定会尽力的。”
文易却不肯起来,只是叩头,姚浩轩在一边急了,叫道:“文大人,雪大人说了会尽力了,你这么逼他也没用啊。”
雪惊人一想却明白了,道:“文大人,你是想我借道术去大华营中救大王出来,是不是?”
“是。”文易点头,道:“雪将军道术高明,屡显神通,如果偷入慕容敌大营,救出大王当不会太费力。”
“这倒是个好主意。”莫姚浩轩喜叫,南蛮群臣一齐看着雪惊人,雪惊人的其他神通他们没见着,至少那日在大殿门口倏忽不见的遁术他们都是亲眼见过的,这时所有人眼里便都充满了盼望。
雪惊人心里为难之极。
慕容敌一生不信任何道术神通,甚至可以说是极度鄙视道术神通,雪惊人难道要去他面前施展道术,让他更加痛心吗?
不,绝不。
他甚至不敢运剑眼去慕容敌大营中看,虽然他运剑眼慕容敌绝不可能知道,但他还是不敢。
“我会想办法的。”雪惊人转身下城。他知道背后是怎样失望的眼光,但他真的不能答应他们,无论如何不能。
但能有什么办法呢?雪惊人不知道,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如果面对的是梅嫣,他也许还能想出办法来,但对着的是慕容敌。
三天转眼即过,这日忽闻慕容敌大营中炮响,雪惊人和南蛮群臣急上城头,只见大华大营开处,慕容敌领军而出,旁边有刘霸天,后面旗影里,还有梅嫣。军列中一辆囚车,囚着照水。
再见义父之面,雪惊人激动得全身颤抖,而文易等人见了照水,却是齐齐悲叫出声:“大王。”
雪惊人下令开城,领文易等群臣迎了出去,到百步外,文易等一齐拜倒,哭叫道:“大王,大王。”
照水虽在囚车中,精神却并无萎顿之象,而是一脸愤怒,一眼见着雪惊人,眼光大亮,喜叫道:“雪将军,你来了,太好了。”转头看向慕容敌道:“让我上前,我有话说。”
慕容敌点头示意,军士推了囚车,上前二十步,文易等群臣更是大声悲叫,照水也自垂泪,叫道:“让各们担忧了,是照水太过轻信于人,否则当不致于此。”伤感一阵,猛地抬眼看向雪惊人,叫道:“雪将军,我没错,是不是?”
雪惊人难过的点头:“是,只是。”只是什么他却无法说下去。
“你也说我没错,那我就没错。”照水头一昂,看向文易等南蛮群臣,大声道:“不要哭了,都站起来。”
文易等不知他何意,不敢违他之命,一齐站起。
照水去群臣脸上一望,猛地眼光大亮,大喝道:“南蛮群臣听着,我以南蛮王的身份下最后一道命令,将南蛮王位传与雪惊人雪将军,从此他就是南蛮之王,你们须全力辅佐他,力抗外辱,大展战国策华朝的土地,是先祖传下来的,绝不能割让给外人,尤其是矮子盗,绝对不能。”
谁也想不到照水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甚至雪惊人也想不到,虽然他知道照水仁厚的外表下,实有着一腔热血,但这样的决定也太让人意外了。
“大王。”文易等齐叫,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不向新大王下拜。”照水嗔目怒叫:“这是我最后一道旨意,你们要我死不闭眼吗?”
“大王。”南蛮群臣哭叫声中,在文易带领下,一齐向雪惊人拜倒,但雪惊人一跨步,身子急闪开去。
“雪大哥?”照水叫。
雪惊人心中激动,叫道:“照水,你是永远的南蛮之王,没有人可以取代你,有一件事我可以向你保证,没有任何人可以割让华朝的土地给矮子盗,以前不能,现在不能,以后也永远不能。”
话未落音,慕容敌的怒哼声响起,军士推了照水囚车急转回去,慕容敌冷眼看向南蛮群臣,喝道:“我军中三通鼓响,就要攻城,你们一是自己受缚,一是与城俱亡,擂鼓。”
雪惊人身子一颤,抬眼看向慕容敌。慕容敌却不看他,雪惊人只看到了慕容敌背后梅嫣的眼光。
梅嫣的眼光不象在北欧时那么冷,而是充满了怜悯。
所有人里面,只有她最了解雪惊人此时的心境和处境。
“大哥,你是没有办法和爹爹做对的,可所有的事却偏要逼得你和爹爹做对,现在你要怎么办,你能和爹爹对阵吗,你举得起你的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