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分局办公楼的二楼,正在窗口向下张望的贺永年和陈文军被突然的变故惊呆了,何魁平常虽然有些鲁莽,也不至于一言不合拔枪相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后果,二人对视一眼立即打算下楼,电话却在这时候响了,当他们接完电话,李庆城已被“制服”,连衣服也扯烂了,脸上还有淤青,显然干警们没少下“黑手”。
何魁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其实他已经恢复了神智,不过思维正处在混乱当中:我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愤怒,怎么就拔枪了呢?我为什么要拔枪?
邱枫也在发懵,他毕竟还年轻,事情的演变太出乎他的意料,这些警察也太嚣张了吧,怎么因为几句话就敢动枪了?而且这枪法也太菜了,四海帮的几个家伙未免太倒霉了一点!
最冷静是沈大律师,李庆城在打电话之前塞给他一个照相机,开始他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当何副局长拔枪的那一瞬他就明白过来了,不仅如此,他还把录音笔也开启了,要问李庆城的照相机是从哪来的,自然是那次搜刮陈朝山家得到的,这次忠实地记录了他被警察“群殴”的过程,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请你把照相机交出来!”一个警员注意到了沈清言的动作。
“对不起,你无权要求我这么做!”
“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警员觉得这话很容易让人诟病,又追加了一句,“警察有权取得相关证据,请你配合!”
“哼,我是律师,是谁在知法犯法我很清楚,不要跟我说这些!”
警员终是没敢上前去硬抢,急忙把情况报告了两位领导,贺永年和陈文军脸一下子绿了,如果刚才的一幕传出去,整个城西分局就彻底完蛋了。
陈文军强行挤出一点笑容,“沈律师,事情闹大了,对你我都没有好处,我看你还是把照相机交出来吧!”
“陈政委,我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威胁吗?”
“话不能这么说,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一个小时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沈清言不屑道,邱老堂主已经请人打过招呼,他第一个找的人也是这位陈政委,结果人家根本不鸟他,这会儿自然要反击回去。
陈文军当然知道对方的怨念,人都有亲疏之分,分局和四海帮的关系不是一个不相干的区长的面子能够左右的,不过现在被对方反将一军,他一时想不出更好的说辞,不由看向搭档。
贺永年没有陈文军的口才,不过他知道照相机无论如何不能出警察局,“沈律师,你就不怕何副局长精神再失常一回,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他的意思很明白,从何魁开枪那一刻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索性废物利用一把,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涵义。
“沈叔,你快走,我掩护!”邱枫和两个跟班挡在了沈清言的前边。
何魁也很有被牺牲的觉悟,骨碌爬了起来,用枪指向了沈清言。
李庆城暗叹了一声,他也没想到这帮警察会如此无所顾忌,暗暗戒备随时准备奋力一搏。
何魁敢开枪吗?不一定,因为只杀一个沈清言是不够的,在场有这么多目击者,如果都杀了,那就是惊天大案子,即使他真是“精神病患者”也活不成,只有死人才不会吐露消息,因而他举枪威胁的意味居多,沈清言正是明白这一点才犹豫不绝,并没有立即就范。
场面一时间形成了僵持,贺永年和陈文军小声商议着,李庆城把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料想即使刘正虎来到,也是要先把照相机夺走的局面,不由眼中厉色一闪,不能再继续装受伤了,该出手时就出手,双臂猛得一用力,按住他的两名警察飞了出去。
何魁转身开枪,但是却打在了空处,接着一个拳头击中了他的额头,当即仰面栽到,其它警察也反应过来,但是由于距离太近,怕误伤自己人不敢乱开枪,结果给了李庆城可乘之机,数道人影在人群中穿插来回,片刻工夫地下躺倒一片,最后连架永年和陈文军两人也被踩在了脚下。
邱枫是见过李太城的身手的,不过仍然倒吸了口凉气,而沈清言几乎看傻了,一个打十几个,而且还是警察,比武侠片中的场景还夸张,这他吗不会是产生幻觉了吧?
“沈顾问,照相机还是交给我吧!”
“好,给你!”沈清言很清楚,这东西太烫手他留不住。
几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三辆警车进入院中,刘正虎下了车,看到满地躺着的人,还有几个中枪哀嚎的,而李庆城正在整理那件被扯破的西装,时不时还对几个试图爬起的手下踩上几脚,见此情景刘正虎气冲顶梁,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李庆城,你这是干什么,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刘正虎,说话客气点,我看你这个局长是不想干了!”
“哼,不要以为你身后有点背景就敢为所欲为,不要忘了这还是***的天下,袭警,蔑视法律,这次谁也保不了你!”
“呵呵,说的好,有种的当着市委书记和市长的面把这话再说一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