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清风和安德烈全力赶往深渊入口时,荒原上的某一处迎来了一位新的客人。
一道狭长的虚空裂缝在荒原上被打开,但令人惊讶的是没有一丝虚空乱流从中传出来,可见这道裂缝的稳固性极高。
接着一双白皙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手的主人似乎想从里面出来,但很明显这道裂缝太过狭窄,无法让他通过。
一手抓住一边,虚空的边界居然就这样被他生生握在手中。
虚空裂缝在两只手的作用下,慢慢向两边扩张,直到扩大到可以勉强容纳一个成年人通过,那双因为用力过度而略微有些潮红的手才停下来。
手收了回去,然后一只脚跨了出来。
随后一道修长的身影从裂缝中走出来,那人出来时身上有光,你可以看得见他的面貌,却无法用语言描述出来。
但可以知道的是,从表面上看那人的年纪不大,仅此而已。
那人出来后,裂缝便在本位面的秩序下被强行抹平。
“我闻到了罪恶和混乱,真是美妙的味道,这个位面必将笼罩在我主的光辉之下。”
深吸一口气,那人一脸迷醉的表情,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荒原辽阔无边,那人的到来就好像一颗石子掉进了大湖之中,略有些涟漪却翻不起波浪。
只是在那肉眼看不见的规则之网上,一颗白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上面。
不同于灰点的悄无声息,白点虽然同样微小,却散发出一阵阵侵略性极强的光波,不断侵蚀着周边。
灰点和白点之间的距离并不能计算,规则之网上这距离可以极近,也可以极远。
似乎感受到白点的到来,灰点也反常的波动起来,示威似的散发出一阵阵波动。
那人似乎有所感应,若有所思的看向李清风所在的方位,犹豫了一下,突然展现出一个莫名的微笑,自言自语道:
“这是执法部的烂摊子,还是留给他们自己去处理,传播主的光辉才是我要做的事情。”
朝着相反的方向,那人缓步而行。
与荒原的辽阔所匹配的是它的寂寞,但那人却似乎甘之如饴,始终保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纵然他面前连野兽都没有一只。
他不曾停歇,也不曾进食,这样朝着一个方向行走了几天,他身上的光芒慢慢敛去,最终化为一点精芒收存在他的双眼之中。
行走了一个星期后,他遇到了这个位面的第一批人,这是由五个青铜二阶到一阶的捕奴人组成的团队,他们确实有稍微深入荒原的资本。
“嘿!朋友,你在附近有没有看到荒奴的族群?”
一个看上去就极为沉稳的胡茬大汉骑在马上冲着那人喊道。
那人抬头看了一眼,便轻声说道:
“你们都是迷途的羔羊,我主仁慈,愿为你们指引方向,只要你们献上你们的虔诚。”
声音很轻,但五个人人听的非常清楚,一人纵马靠近胡茬大汉皱着眉头说道:
“头儿,这人有些古怪,咱们走吧,荒原上还是小心点好。”
胡茬大汉看着一脸恬静的亚麻男子,忍住一马鞭抽过去的冲动,荒原之上什么人都有,没必要为了一时之气和这个来路不明的人结仇。
没有再多说什么,几人调转马头,向另外的方向纵马而去。
可事情并不是那么如意,那人看着离开的五人,带着始终不曾消失过的微笑,又开口说道:
“迷途的羔羊,主已经为你们指明了方向,你们不跟随,便是有罪!有罪即审判!”
那人对着五人伸手在空中一指,与之相隔百米的五人中的落在最后的一位突然惨叫一声,一道十字印突兀出现在他背上,仿佛有人手持利刃破开他身上的皮甲,在他的背后划出了这深可见骨的十字印记。
淋漓的鲜血如小溪般撒下,不到片刻这个青铜二阶的捕奴人便没了声息。
“烈夫!”
听到惨叫,前面四人回头一看,便是同伴鲜血横流的场景!
“该死的!那人有古怪!分散靠近!宰了他!”
胡茬大汉只一眼就知道自己的同伴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身为青铜一阶的他很容易辨认出这是法职者的手段,只有近身他们才有活路。
“迷途的羔羊,当你们背弃光辉时,你们就已经堕入了黑暗。”
双方之间的距离不过百多米,马速极快,那人看着疾驰而来的四人,却不慌不乱,右手轻轻在空中划出一道线。
胡茬大汉看着越来越近的亚麻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在他准备举起长剑时,他的头部突然和身体分离,从颈部喷涌而出的鲜血随着马匹的跑动在荒原上肆意挥洒。
仔细看去,才发现原本空无一物的半空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根光线,正好处在胡茬大汉的必经之路上,这样一来,就好像是胡茬大汉借着极快马速将自己脆弱的颈部送上了这根催命的绞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