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到了时间,我纯粹是想骗开她。安儿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又笑呵呵的回屋去了。
我回头看了眼二胖和张福海,见他们都盯着安儿的背影看,连忙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准备好。
谁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直到了00:03,依旧没有任何异常发生,这时王齐忍不住了,“哥们儿,干啥呢?一点声音都没有,咱们不要念一下祭词吗?”
我吓了一跳,左右看看见没什么异常,对他说:“不用,我自己在默念,别着急啊哥们,半个小时就完事了,这种仪式是神圣而庄严的,可不能马虎,要虔诚一点。”
王齐听了低声咒骂了几句,陈津津笑了下说:“小齐别急啊,你不是一直喜欢这些神秘的东西吗?权当体验了一次了。”
王齐嗯了一声说:“可也没有这么玩的,什么也看不见。”
这时张福海突然颤抖着声音说:“闭嘴!”
我听他声音有异,刚要回头,二胖忽然开口:“悍匪蹲下。”
我心中一跳,忽然发现脖颈发寒,一转头便见安儿铁青着一张脸,双眼发出幽幽的红芒站在身后,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她伸手掐住了脖子,她的力气极大,完全不像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所能发出的,我猝不及防被勒的喘不过气来,大脑一阵眩晕,慌乱间拿起手上桃木,也不管她是不是女孩了,她要我的命,我也不能饶她,就狠狠地就砸向她的后脑勺,不料砰的一下撞击声传来,桃木棍似乎砸在了一块石头上又弹了回来,而她不闻不问,嘴角轻轻裂开,露出一副诡异的笑容。
我一颗心紧紧揪了起来,焦急的想着办法,张福海这孙子只告诉我安儿会飘起来,我哪里想到她还会掐人!
这时眼角余光发现二胖要冲过来帮忙,连忙用出最大的力气:“回、去!”
这个七星诛邪阵最大的弊端就是七个人不能完全听话,我最怕的就是不成阵型,如果唯一的依仗都没了,大家不如洗洗干净,引颈就戮吧,路上也好组队结个伴。
这个时候我也没有办法了,只能手脚不停踢踏,忽然间我发现双脚缓缓离地而起,而安儿身后似乎模模糊糊出现一道虚影。
我双眼圆睁,被勒的舌头都伸了出来,眼前忽明忽暗出现了眩晕幻觉,我知道这已经是到了极限了,忽然想起了铁疙瘩,于是缓慢的拿起,猛的一下贴向安儿的胸口,也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变化,只觉脖子上的双手一松,接着狠狠跌落在地。
刚一落地我摸着脖子发出一阵粗重的喘息,跟着剧烈的咳嗽,脑海中也是一阵轰鸣,但此时顾不得多想,瞅准方向横着一翻身回到天枢位的圆圈中。
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也就是短短几十秒钟内发生的事情,我回头打量众人见陈津津四人百无聊赖的一只手抱着替代法器物什,一只手扣着指甲或摆弄头发,而张福海与二胖直愣愣的看着上方,心中先是一安,接着又是头皮发麻。转过头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安儿面无表情盘膝漂浮在半空,她身后缓慢的出现一道身影,随着渐渐清晰,发现是一个同样盘膝而坐的鹤发鸡皮脸的老妪,她头发盘扎,斜插一柄金灿灿的凤翅摇,面色苍白的耀眼,身上穿着一件紫色大袍服,其上点点桃花,殷红如血,相伴的桃叶也是翠绿如新。
这时她似有所感,一双深邃幽暗没有半点白仁的老眼,紧紧盯上了我,随即咧开宽大的黑嘴唇无声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