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啊——”
强子又劝说道：“你就别为他们操心了，我们以前谁没经历过这样的阶段？谁没交过学费？我们那时的钱就不是血汗钱？你就别替他们操心了，用以前常说的一句话说“让群众自己教育自己”好了——”
司徒馆长想想，也是！
这几天。他每天起床以后就到乒乓球馆去打乒乓球。然后穿着那身不知怎样弄到的国家乒乓球队的红黄图案的队服，驾车回来。
不过，他没有进他的“股民茶屋”，而是直接到了“鳄基金”总裁郝优讲课的会议室。
这里原来是证券公司“中户股民”的交易室，这几年随着电脑的普及，到那里的股民锐减，证劵公司就把这里租出去。
他到这里来不是听课，而是“数人头”来的。这是他当年坐镇证券公司大户室时保持的习惯。
那时他常常到证券公司散户交易大厅“数人头”，股市低迷，散户大厅的冷清，他就悄悄逢低建仓；行情火爆，散户大厅人声鼎沸人头攒动，他就逢高出货清仓离场。就是根据这个土办法，他躲过了一次次股灾的浩劫。现在他又用这个办法来监测“鳄基金”坐庄的“舒光电源”这只股票走势的“顶”。
几天前，他到这里来，还能在后座上找到位置坐下来，可是今天他连门都挤不进去，只能在门口跟熟人聊聊天，知道这里好多人都已经满仓“舒光电源”，万一股票下跌，已经没有钱去接——
他隐约闻到了“舒光电源”股价下跌的血腥味，回到“股民茶屋”，对几个粉丝说了自己的忧虑，不久，几个客人都匆匆离开了茶屋。
强子把司徒馆长的话透露给曹姐，曹姐得意地笑起来：“我昨天就把股票卖了——”
强子羡慕地说：“你比馆长还厉害。”
她说：“哪里，我也是受到司徒馆长‘数人头’办法的启发，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坐出租来听姓郝的那个王八蛋胡说八道，就把股票卖了……”
强子听到她骂“姓郝的那个王八蛋胡说八道”，不知她跟郝优有什么过节，只觉得两人又有了共同语言。
果不其然，“舒光电源”经历了90%的涨幅后，离股价翻番只有一步之遥就突然掉头向下连跌三个跌停板。
关于“舒光电源”的消息随即充斥在中散户之间，什么现在的下跌只是洗盘，要把那些跟风的散户“震”出去等等，股价应声涨回了一个停板。
投资者疯狂了，有人借了高利贷全仓买进……股价再次拐头向下，又跌了三个跌停板，稍作停顿后，一路阴跌下去，再也没有涨回来。
证券大厦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那些沉迷于寻找黑马股的客人又回到了“股民茶屋”，聊起这次跟风“鳄基金”炒作“舒光电源”的经历都唏嘘不已。强子几乎每天都能听到大骂“姓郝的那个王八蛋胡说八道”的声音。
他从茶屋的落地玻璃墙望出去，看到曹姐的出租车停在证券大厦的大门外等客。她的大部分熟客都是股民，白天这里就成了她停车揽客的地方。她悠闲地靠在司机的座位上。低着头看着手机，不时还微笑起来。她的头型又保持着刚刚从发廊走出来时的整齐模样。
可是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郝优新买的一辆黑色宝马，还来不及上车牌，就在证券公司门外的停车场被人用利器划了几道痕……
接到报案，“金融街社区”派出所的蔡所长来到了证券大厦，想调取停车场的监控资料，没想到这几天监控系统因为一场雷雨出了故障。
蔡所长给“被害车辆”拍摄了“遇害照片”。拿出笔记本向郝优了解情况。
郝优向他们提供了一个“嫌犯”——证券大厦对面“股民茶屋”的茶客强子。
强子的“犯罪动机”很简单，他们之间本来就有仇，几个星期前还对郝优说过狠话，现在拿宝马车出气——
他是个跑出租的，不出去拉活，总呆在证券大厦对面的“股民茶屋”里，就是在寻找时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