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大学,然后找个工作,体面做人?我从不相信什么狗屁命运,可到底是什么玩意在捉弄李丽呢?
梁小伟像脱水的鱼张着大嘴巴看着李丽,眼珠子极有掉出来的危险。李丽的脸刷一下全白了,跟鱼肚似的。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若无其事和我们打招呼,好像我们只是两个陌生的Piao客。梁小伟破口大骂贾富贵是猪生的狗养的。抓起酒瓶就想砸场,我也忍不住抄起一支酒瓶,我们像两条吃错药的疯狗,不想别的,就想出去撕了贾富贵。另一个小姐见此情形,叫了声“妈呀”,转身想逃,一脸撞到玻璃门上,捂着嘴嘤嘤哭泣。梁小伟大斥一声:“滚!”那小姐慌乱逃跑,似乎又扭了一下脚。
仿佛又回到学生年代,形势逼着我们为面子而战斗。李丽挺着胸肌拦在我们面前,她说:“是我自己找贾富贵的,你们有气冲我来。”梁小伟指着她怒吼,“你为什么不和我联系?你不知道老子……”李丽打断梁小伟的话,“别说了。”我挺了一句,“丽姐,你可把老大的心伤透了。”梁小伟瞪了我一眼,“老子不稀罕。”李丽顿时泪水潸然。
杨易一脸尴尬,解释说不知道我们都认识,知道就不打电话给李丽了。梁小伟拳头紧攥,胸部上下起伏,像欧阳锋练蛤蟆功。他一定气坏了。我不想让李丽把脸丢了,神圣的工作也丢了,既然不要脸了,那就让她捞钱为上。我拉梁小伟坐到沙发,以免事态恶化。梁小伟对李丽痴心绝对,我怀疑他从四川来长青就是为了找李丽,只是不肯承认罢了。李丽曾当着我的面,对梁小伟说如果能顺利毕业老娘我就嫁给你。当时我以为李丽不喜欢梁小伟,只是说推脱之辞。现在想来,她是为了保护梁小伟不受伤害。李丽离校那天晚上,梁小伟攥拳砸墙,鲜血淋漓,我和贾富贵怎么劝也劝不住。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梁小伟萎靡不振,除了抽闷烟就是喝闷酒,无异行尸走肉。贾富贵偷偷问我,“老大是不是中邪了?要不要请法师做个法?”我拍了贾富贵的大脑袋,说你先去问法师有没有买意外伤害险吧。
李丽用纸巾擦擦眼泪,呜呜咽咽,叫我们喝酒,说就算我对不起你们了。梁小伟和我有气没地使,只能无语喝闷酒。酒喝到这份上也就没什么意思了,我把杨易拉到一旁,索性对他说了我和陆玲去旅游的事,但我强调我们只用同事关系,在性方面打死我也不会坦白,就算在路上被他遇到我和陆玲牵手而行,我也会说“我们还没上床呢”;即便在床上被逮现场,我仍然会说“我们还没开始呢”;哪怕是运动进行时,我还是要说“第一次,还没结束”。杨易突然哈哈大笑,说你也太小看我了,我们是兄弟。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可以换,手足不能断。叫我惭愧得直想拿苍蝇拍拍死自己。
我拼命地敬杨易喝酒,他也不停地反攻我,多少有点报复的味道,我拼了命和他血战到底,结果不到一小时,我们都语无伦次了,基本都是各说各的,牛头不对马嘴。但杨句说了一句:“做兄弟就要坦诚,你喜欢陆玲可以说,就算你上了她我也无所谓,但你瞒着我,我很痛心。”我听清楚了,我羞愧难当,心里蛇爬过似的凉凉燥燥。
杨易拍了拍我的肩膀,意境深幽。他站起来,拿着酒杯要和梁小伟走一个,梁小伟并不鸟他,杨易自己喝完,说有事要先走。李丽向他道歉,提出要送送他。杨易冷冷地说不用,抓起包就走了。李丽想了一下,说你们先喝着,一会我就回来。说完跟了出去。
我去洗手间吐了一回,胆汁都出来了,十分狼狈。洗了把脸,我好像又投胎了,精神抖擞。我回到包厢和梁小伟接着喝。梁小伟就李丽的全面沦陷大发感慨,“她真不该走这条路。”也许是把自己走的路和李丽的选择结合在一起了。梁小伟家境不好,他是老大,家里还有个弟弟在读书,他自尊心很强,目标很宏伟,但生活一直不太如意。
我也有无数的感概。我读大学时在班里算是资产阶级,衣食无忧,出手阔绰。又身居学生会要职,连女朋友也是美女一个,集诸多光环于一身,让我无比威武,引无数同学羡慕嫉妒恨。胖墩愤世嫉俗,说我是上帝的私生子,什么好处都给了我。工作后,不顺心的事接踵而来,以至我心里落差很大,常把不称心的一切归咎于生活不易。我说谁活着容易呢,我现在也是焦头烂额。梁小伟问我是不是还纠结那肖小狗的事。我苦笑,说他不足为虑了,关键是我们老总让我去要账,逼良为娼。梁小伟推了我一把,“要账找老子啊。”我想想挺有道理,既然段子杰软的不吃,就给他来点硬的,我不开心凭什么让他过得舒服?我问:“费用方面怎么算?”梁小伟当场和我翻脸,“扯蛋,你的事老子包了”。
贾富贵犹如娶了小姨太似的,满脸笑容推门进来,视我们若空气,问杨易去哪了?梁小伟像一头饥饿的野狼,扑过去,揪住他的领口,形象十分凶残,好像要吃人。他说:“贾胖子,虽然你现在有钱了,但不要看不起我们,你给老子听好了,对李丽客气点,否则老子把你店砸了。”贾富贵的笑容马上消失了,脸涨得像憋尿的膀胱,两块肥肉不停地抽搐。他慌忙为自己做辩解,说是李丽不让我告诉你们的。并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