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天上只挂着一轮歪歪倒倒的月牙儿,朝地面散播着聊胜于无的月光。
莱姆林王宫的宫墙上零零星星地布置着几名哨兵,这些纪律散漫的卫兵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好些人拄着长枪,靠在箭垛上打瞌睡,只有同伴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才微微一抬眼皮,然后再度入睡。
几道人影小心地避开火光,来到宫墙下。
“准备好,一、二、三……就是现在!”
一支闪烁着寒光的箭镞从黑暗中射出,直指宫墙上方。
射箭者的时间掐算得极准,一名富有责任心的哨兵刚刚走过拐角,那支利箭便已经等在他的喉头,义无反顾地扎了进去。
噗嗤!
“咯咯……”卫兵的口中发出毫无意义的声音,徒劳地挣扎几下后,尸体颓然倒地。
在利箭离弦的瞬间,等候在宫墙下的人影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好似长了翅膀一样,直直的朝上方升起,跳入宫墙。
刚好在那具尸体即将与地面相触的刹那,入侵者一把抓住了它,阻止盔甲撞击地面,发出响声。
四下里一片静谧,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另外那些等候在宫墙下的人一言不发,先后登上宫墙接应。
建立在宫墙上的驻在所是唯一一间可供卫兵们暂时休憩的建筑,只可惜到了现在,它已经沦为了军官专用的寝室,大头兵们想要睡觉,就只能自己找个地方解决。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那些入侵者小心地拨开门锁,冲进驻在所之后。他们面对的是三名脱得比烤鸡还光溜的军官,以及好几名浓妆艳抹、且同样不着片缕的风尘女子。
两方乍一碰面,场中立刻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其中一名身体丰硕的风尘女子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刚刚张开嘴想要大叫,结果一柄锐利的飞刀提前堵死了她的气管。
嘭!尸体倒地,压碎了一只空酒桶。
“各、各位朋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一名身上全是肥肉的军官战战兢兢地告饶,“兄弟也是迫不得已才吃上这口饭,我上有八十岁老母……”
一柄寒气森森的长剑指了过来:“少废话!说,开启宫门的机关在哪儿?”
…………
几乎在同一时刻,米休也随同反抗军,一同来到了护城河边上。
“恐怕还是要麻烦各位一下。”维西林笑呵呵地说道,“咱们弟兄早就打听出了密道位置,但就是找不到进去的法子,不然何必等到今天?正好,请各位显显手段,也好让弟兄们开开眼……”
水蓝不高兴了:“连具体位置都没有?这么大一块地方,你知道要花多长时间来探查吗?”
“过来!”维西林招招手,唤来负责提供情报的手下,“跟这几位大哥大姐好好说说密道的事儿。”
尖嘴猴腮的手下紧张的要命:“据、据说,路西佛攻进莱姆林王宫的时候,有人看见国王出现在这一块儿,还没等他上马,路西佛就把他给逮着一掌拍死,然后顺着密道走回去了。我、我们还特意带人过来看过,他只说是这一带,其它什么都问不出来……”
“够了够了,真是没用!”水蓝没好气地说道,“让他滚远点儿!”
维西林飞起一脚,把手下直接踹出了众人的视线。
“别妨碍我做事,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水蓝双眼微闭,手中的水晶球也亮起幽幽蓝光。
附近的地形特征迅速在水晶球中来回闪现,最终定格在一幅画面上。
“那里。”精神萎靡的水蓝收起水晶球,随手一指,“河边的那块礁石上。”
那是一块牛头大小的黑石头,看上去跟其它礁石没什么两样。
“去,找两个人搜一搜!”维西林命令道。
负责搜查的人手派了出去,在那块石头上摸了个遍。
“咔嚓”一声,有人摸到了类似机关一样的东西。
护城河中迅速出现一道漩涡,一道湿漉漉的阶梯出现在漩涡正中。奇怪的是,河水仿佛被这道漩涡所约束,哪怕一滴水都没流进地道。
“果然厉害!这就叫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哥们我算是服了,哈哈哈……”维西林一挥手,反抗军立刻如潮水般涌了进去。
“好说好说。”奥兹接过了话茬,“等会儿动起手来的时候千万悠着点儿,别把魔族全宰了,搞得我们没得杀。”
“哈哈……”得意万分的维西林以为奥兹在说笑话,“放心吧哥们儿,待会儿魔族出来了,兄弟我全给你们留着,哈哈哈哈……”
…………
宫门处的厮杀结束得无比干脆,瞌睡连连的卫兵甚至根本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已经死的死、俘的俘,莱姆林王宫的大门好像一位浓妆艳抹的贵妇,朝神殿军敞开了大腿。
“动作快点!咱们才刚刚过了第一关,别等魔族招来援军!”
娜娜莉安一挥手,神仆与战士们纷纷涌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