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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迟音的声音,她礼貌地敲门,得到我回应后才端来一杯牛奶,“听说你有晚上喝牛奶的习惯。”
“嗯。”我本想说其实习惯早变了,但不忍负了好意。
迟音把杯子放在我手中欲言又止,她沉默一会还是走了。
我把牛奶放在一旁,不想再喝了,有些习惯不想再保持了,他们人都走了,我还习惯干什么。
又是一阵敲门声,是康剑,他略有担心问:“真的不要我陪你。”
“好啦,你再这样真的成了三陪了,还是快点去睡觉吧。”
我不想伤害康剑,又不能违背自己的心,虽然表面上顶着他是我男友的虚号,但只有我们两个人懂都是假的。
我的心还没有从许生那里抽出来,也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一年,十年,甚至一辈子,我自己都不知道。
“总有一天,我想让你知道,从此以后我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你是我唯一的妻子。不管以前如何,我会尽力让你爱上我。”
他信誓坦坦的样子多么像许生啊,说他会保护我,永远喜欢我,永远爱我啊。
“嗯,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我回答得不急不慢,不远不近,既希望我能爱上他,又不想这么快就把许生给我忘记了。
许生这个名字,就如同在我手臂上的刺青,很难去消掉,即便要健康地去除的话,也要忍受砂纸摩擦的痛苦。
尽管现代激光技术很厉害,我如果真的有一天想把刺青去掉的话也会选择最古老的办法。
互道晚安后他才依依不舍离去,目光依然是真切的,从来没有熄灭过。
他临走前替我关了灯,还不忘一句:“好梦,把牛奶喝完。”
其实谁都知道今晚是无眠的,不管是我还是康剑他们,心中都藏着心事,但是我不知道。睡之前把牛奶倒进了马桶,跟习惯道别,也不想康剑再来的话会唠叨再不喝就凉了的话。
我闭上眼睛,再容我最后哭一次吧,就最后一次,哭完再也不会哭了,最后一次悼念他们。
外面寒风呼呼,仿佛把刚出芽的树枝都吹破吹掉,窗户偶有声响,我迷迷糊糊睡着,却听到轻微的动静……